林清寒下意识地躬身往后退了一步,“不必劳烦父亲,不过是些小伤罢了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林清寒知道母亲根本就没病,只是看见他便会发疯似的又砸东西,又打人,他此前偷偷让人将安眠的汤药下在母亲的饭菜里,又让张医官扮成成下人,瞒过林旭,进去笼烟堂为母亲诊病。
而张医官说的话也的确证实了他的猜测,母亲的确没病,只是被关在笼烟堂太久了,情绪有些不稳定罢了。
而那些送来笼烟堂的药的确是治疯病的药,他不忍沈氏受苦,偷偷命人将那些药换了。
沈氏出身将门,耍得一手好鞭法,他每每来请安,沈氏便会破口大骂,他背上那些难看的伤疤便是被从小打留下的,每每从笼烟堂出来,他总是会留下一身的伤。
他也曾怀疑过自己不是沈氏亲生,也暗地里查过自己的身世,可却没查到任何可疑之处。
从凝辉堂出来后,林清寒便去了倚兰院,见虞菀宁还睡着,他便坐在床沿边,陪了她一会,虞菀宁好像梦到了什么,蹙眉唤了声“表哥”。
林清寒暗自勾了勾唇,轻抚她的眉心,“宁儿,等我回来。”
虞菀宁于睡梦之中,感到眉心有些痒,便皱了皱眉,翻了个身,林清寒又坐了一会,待到天快要亮了,这才起身去扬州。
而昨晚他已经想到要送虞菀宁什么了。
……
虞菀宁一直睡到天色已经大亮了才起床,在倚兰院用过早饭之后,便得知了两个消息,林清寒一早便动身去了扬州,短时间内不会返回长安城,另一个消息是平阳侯勾结晋王意图谋反,连夜逃去了晋州。
当虞菀宁得知平阳侯谋反的消息,第一反应是感到很惊讶,同时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下了。
平阳侯逃去了晋州,还成了逆贼,想起昨日她差点清白不保,心里便是一阵阵感到后怕。
好在她终于逃脱了平阳侯的魔掌,而林清寒此时又不在长安城,这便是她最好的机会。
她一定要利用这次机会,一定要紧紧地将裴茗攥在手里,试探出裴茗的心意,嫁给裴茗。
这几天她都在苦恼如何才能找机会和裴茗见面,在书院上课时也走了神,一遍遍地在纸上默写裴茗的诗文,虞菀宁一直没有注意有人已经在她身边站了许久,直到那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虞娘子也喜欢作诗?”
虞菀宁先是一怔,而后欣喜地抬头,下意识地去遮挡纸上的诗句。
又见裴茗笑吟吟地看着她,她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不会这些,但我喜欢这些诗句,也会背一些,又怕自己忘了,便时常写下来。”
裴茗以前就在林家书院代课,自从高中探花郎之后,也偶尔会来书院,故而今日会出现在林家书院。
裴茗知道那是自己的诗文,他没想到自己的那本诗集,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