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菀宁只得和那些大娘挤在一起,也提着菜篮子去街上抢购粮食,她整天灰头土脸,穿着粗布衣裳,还要担心受怕。
因她生得绝色,裴茗买的那处宅子要经过一条无人僻静的小巷子,那巷子里经常会有流氓地痞调戏她,令她苦不堪言。
虽然光天化日,那些流氓地痞不敢做的太过分,但那些淫言浪语,实在不堪入耳。
自从战事一起,裴茗回来时间便不固定了,忙的时候,甚至有好几日不回来,一回来便累的倒头便睡,连说上几句话都难,甚是半夜便匆匆出门。
这半月来,虞菀宁心中的怨气日益增长。
一到夜间,虞菀宁一闭眼便会噩梦,总是会梦到林清寒倒在血泊之中,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,那抹刺眼的红,一点点地染红她的衣襟。
她每每从噩梦中惊醒,便去隔壁房间找裴茗,却发现早就不见了他的身影。
平阳侯善战,月佑安久功不下,反被偷袭芙蓉城的大本营,便将气都撒在裴茗的身上,往常只是冷嘲热讽,如今便是不顾场合,想骂便骂,裴茗心里愁苦难耐,但也根本无法挽回败局。
战事持续了十多日,平阳侯便派人偷袭了月佑安运粮的大军,打仗的将士们要吃饭,城中的粮草便都供了将士们。
不少百姓已经断粮,吃糠咽菜,仅仅几日功夫,街上便是饿殍遍野,百姓易子而食,苦不堪言。
虞菀宁不敢上街,日日都呆在那所小宅子中。
虽然裴茗也会派人送来粮食,但却没有菜,她便只能每日三顿粥,吃得嘴里没有半点滋味。
终于,这一日裴茗回来之后,她便摔了碗,将这几日心里怨气都发泄了出来。
那些米粥洒了一地,裴茗的眉头皱起,寻常百姓连粥都吃不起,在一碗粥里掺入清水,便能应付一整天。
她却摔碗,浪费了那一碗粥,他将自己的粮食省下来送给虞菀宁,便是为了不让她受苦。
裴茗蹲身拾起地上的碎瓷片,哄着虞菀宁道:“菀宁是觉得屋子里太闷了吗?待战事结束后,我带菀宁出去转转。菀宁再忍耐几日,过几天便是中秋佳节,我一定带菀宁出去。”
虞菀宁有些不耐烦地道:“战事到底何时结束,我每天都呆在宅子里,连个人影都见不到,这样的日子何处是个头啊!”
裴茗心里也很是苦闷,昨日赵胤派兵偷袭,守城将士死伤过千,就连他的右臂已经也被赵胤一箭刺伤,好在伤口并不深,只是从他的右臂擦身而过。
还被月佑安无故骂了一顿,觉得他无用,没能帮到他。
待赵胤退兵之后,裴茗便匆匆赶来陪虞菀宁,甚至都没来得及包扎处理伤口。
幽州城久攻不下,裴茗也头疼苦恼,若是不能立功,回去也会被责罚,别说娶虞菀宁了,便是连脱罪都难。
他握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