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能考上高中,考上大学,走上喜欢的工作岗位,结婚,生子,只有这样,我才能坦然的去面对在冥冥中好像时刻都在关注我的人。其实,他虽然离开了很久,但我却并没有太多的思念,我总觉得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,开着小货车在给一家家客户送货,路途遥远,客户很多,一直也送不完。他咧嘴对着我笑,有些歉意,为不能及时回来陪我。我知道,我理解,我并不抱怨什么,这就是生活啊,每个家庭都是这样的,在努力着,在奋斗着,把钱一点点攒下来,给孩子读书用,照看年迈的父母。我心里默默的对他说,你忙完了就快点回来,儿子在等着你回来玩游戏,我在等着你回来吃饭,你的父母年纪也大了,帮不了什么忙,你要多去跟他们聊天,安慰他们。可你呢,为什么还不回来,一天天,一月月,一年年,你到底去哪里了,狠心的连头也不回一下,话也没有留下一句。
夏梦泪流满面,神色悲苦,她咬着嘴唇,抽动着鼻子,任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来,她伸出左手捂住嘴,无声的哭泣,头轻微的抖动着。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,她一直在等待,等待着一个没有结果的消息,等待着一个没有回音的亲人。人的一生中有很多等待,然而,很多时候,等待并不是希望和信心,有时它是一种哀,哀到心酸,有时它是一种痛,痛到骨髓。
李友德平静的看着夏梦,他没有想到夏梦坚强的外表下,竟然忍受着这么多的艰辛和苦难,他伸出手,放在她的右手上,此刻,他感到自己就像坐在姐姐身边,感悟着她的悲伤,她的痛苦。夏梦握住他的手,紧紧的握着,李友德能感到她手心的柔嫩和光滑。
过了好一会,夏梦逐渐停止哭泣,松开李友德的手,拿纸巾擦脸。李友德看着夏梦,眼神中满是关爱。
夏梦平复自己的情绪,叹了一口气。
“都过去十多年,你看我,总是管不住自己。”
李友德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夏梦喝了一大口茶,李友德帮她把茶倒上,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,闻着茶香,眼神望着茶几,仿佛穿过了玻璃,回到十几年前。
从家里回到县城后,他为了照顾我,在种子公司附近的街上买了一套三居室的精装修现房,然后我们开始置办家具,家电,三月初基本备齐了,都是买的现成的家具,不用担心油漆和辐射。
转眼到了春节,初二,他开着货车,带着母亲来到我家,双方的家长见面。他又带了些菜,给母亲和姨妈买了冬天的棉袄,给弟弟买了一双球鞋,一个书包。他的母亲把一包钱交给了母亲,正式下了聘礼,确定这门亲事。
五一节早晨,他找了几辆车去我家接亲,把母亲和姨妈,弟弟一起接过来,随后在他家摆酒席。吃完中饭,把我们一起送到县城的新家,晚上在楼下的酒店摆了两桌,请了双方的亲人,吃完饭把母亲和姨妈,弟弟送回去。等大家都散去后,房间里剩下我们两个,他把我拥在怀中,我还不敢相信,在快到22周岁时,结束了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