睥众生,气场自威凌。
这君临天下的气势,顿时便吓傻了她。
霍景深此时,也正打量着这小兔子似的妞妞——半趴门板半掩身,身形瞧不见,只能看到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,圆圆的脸蛋五官小巧精致。
小妞粉腮红扑扑,琼鼻樱唇粉盈盈,上头压了一小截奶白小牙,唇角那还有一对小虎牙在唇下若隐若现,给小姑娘平添了一份傻气。
可霍景深一眼便注意到的,是那弯弯黛眉下,那双乌溜溜的杏眸。
干净清澈,闪烁着晶亮,就这么忽闪忽闪地望着他,衬得小姑娘毓秀精灵,眸中娇软怯怯,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,煞是软糯可爱。
“你你想干什么!我、我告诉你,我我爹我爹可是县太爷!你你你若若敢动我,我爹、我爹他不会放过你的!我、我是说真的!”
魏清念被男人强势的目光吓得通体生寒,更对男人周身的气场怕得不行。
受了惊吓的小姑娘语调格外地软糯,故意唬人的语调带着微颤,凶巴巴中掺着她害怕的小奶音儿,和在一起,奶凶奶凶的,尾音儿还带着颤儿。
男人笑了。
薄唇轻勾,淡淡清冽,在男人棱角分明的冷硬面容上平添了一丝狷狂。
“在下行途遇雨,昨日赶山路淋了一夜,今儿终于瞧见了个村落,想讨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低沉磁性的声音浓醇微哑,随着男人的胸膛微震,裹着强势霸道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刚刚还满身炸毛的小清念,一听到这低醇沉稳的声音,顿时就好像被抚顺毛的小兔子。
她圆溜溜的眸子很没出息地稍稍卸了点防备,小眼神儿飘忽得厉害,像是只顽皮小兽,贼溜溜地偷偷瞄了男人好几眼。
霍景深低头看去,正好能看到小姑娘悄悄红了一圈的小耳尖,好笑挑眉。这小蠢兔,可真是傻气的紧。
不过,小姑娘最终还是耸拉下了小脑袋,藏起来古灵精怪的眸子,盯着男人的银纹玄锦靴,讷讷地小声说,“我、我家没茶,我我男人去挑水还没回呢,公子不如去别家问问吧。”
霍景深眼底微澜,却转瞬即逝。
他知道,她没有男人,也没有爹爹。
男人抿了薄唇,并未戳破魏清念的谎话,而是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,慢悠悠地在小姑娘的眼前转了一圈。
果然,某宝气的小傻姑娘登时就被这一锭银子勾了魂儿,小脑袋都跟着他手里的银子,蠢乎乎地转了一圈。
出息!
霍景深看笑了,薄唇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,看着这小傻姑娘如此好拐,一时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不悦。
“夜行一路,在下着实疲累了,不想再多行一步。若姑娘肯留在下进去歇歇脚,那这就是在下感谢姑娘的一点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