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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单纯可爱的妹妹当初非要嫁给三皇子,我原以为郑家祝他为帝,他便会对我妹妹好,谁知道,落得个被人杀死的下场!什么死于妇人之手,我看就是那狗皇帝的错!如今,我父亲被气死,妹妹被杀死,只留我一人在世。郑家三代从军,落得个如此下场……”
郑武再也忍不住落泪,哽咽悲泣。
“我恨啊!”
顾御川眯起眼睛,仔细扫视四周,见隔墙无耳后,开口道:“世事难料,节哀吧,郑兄。听我一言,等进京面圣后,你就放下兵权,隐居去吧。这官场和战场都不适合你。”
郑武有些听不懂,他只会打仗,对于某些弯弯绕绕很是不懂。
他抬起头,茫然的看着顾御川,“你什么意思?难道说要我放弃报仇吗?”
顾御川解释道:“你想杀了皇帝,怕是还没面圣前,就被皇帝杀了。三皇子可不是个善茬,你难道不知道裴郡王的下场吗?”
“裴郡王?三皇子的弟弟吗?他咋了?”郑武不关心战场外的琐事。
“几个月前死了,他的头颅到现在还没下落呢,这裴郡王一死,先皇的血脉就剩三皇子咯。他不当皇帝,谁当皇帝呢?”
郑武似懂非懂,只觉得有点意思。
“皇帝的手段高着呢,郑兄可别前去送死。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”
顾御川一点点引导着郑武,“郑兄,倒不如向皇帝示好,好保你郑家门楣无忧。这天下可是皇帝的天下。”
郑武陷入沉思,他拿出佩剑,端详着上面刻的‘忠’字。
顾御川将手搭在郑武的肩膀上,低声道:“你我境遇相同,倒不如从长计议。”
他的另一支手在剑柄上的‘忠’字划了一道。
郑武看了一眼顾御川。
顾御川是中原人跟北疆人的混血儿,微卷的长发,丹凤眼,男生女相,嘴角总是有一抹笑意。
郑武曾听手下人谈起过顾御川的身份,说他是浙北顾家家主跟北疆女人的私生子,几年前才被认回顾家。
浙北顾家,一个五十年前被驱逐出京城的百年世家。
祖上曾显赫一时,如今徒留一个名声罢了。
“何为境遇相同四字?”
顾御川笑道:“顾家也曾三代为忠,可惜败落离京,至今宗族无一人为官,仅能从旁门左道谋生。”
“三代为忠,可现今,死的死,伤的伤,我担心郑氏变成下一个顾家。”
郑武闭上眼睛,将剑合起,“你说的对,顾兄。我决不能弃郑氏于不顾。”
“谢谢你的提点,以后要是有麻烦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顾御川是他的兄弟,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比血缘更亲。
在战场上,两人曾无数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