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,臣妾自己知道,自打入了冬,臣妾便觉得一日比一日疲惫,一日比一日难熬。春去秋落,只怕臣妾……”
姜墨凛看着柳悦洳苍白娇美的面孔,心生怜爱。
“臣妾福薄,只想在走前,能跟陪伴在陛下的身旁。”
柳悦洳双手慢慢包裹住姜墨凛的手,依偎在他的怀中,“陛下终日忙于政务,勤政爱民,臣妾福薄,终究要先一步走了。”
每句话都好像发自肺部般动人甜蜜,但里面有几句真心实意,就不得而知了。
美人消香玉损
无声的凄凉和悔恨,蔓延在姜墨凛的心中。
除夕带来的喜悦早已散的徒生忧愁。
柳悦洳又咳嗽了起来,她忙拿着帕子捂住嘴,谁知,帕子上居然出了红。
她咳血了。
咳血,那代表着不治之症,命不久矣。
姜墨凛不敢相信,明明几日前,悦儿还陪着自己红袖添香,研磨写书。
“今日佳宴,臣妾听闻东厢房出了事,都是臣妾没管好下人,还请陛下饶恕。”柳悦洳柔弱的笑了笑,“男女之情在宫里是大忌,今日平白污了陛下的眼睛,还请您责罚臣妾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姜墨凛的手微微颤抖,他捧起柳悦洳的脸,端详着那张他爱思深切的面孔。
过往的一幕幕闪回在他的脑海中。
初遇,折枝,成亲,对诗,写画,……
往日如烟雾般朦胧在他的眼前。
姜墨凛无法相信,他的悦儿要死了,死在自己的眼前,死在寒冬中。
他记得立春是悦儿的生辰。
“朕不许你死。”姜墨凛紧紧的抱住柳悦洳。
想要把她的骨融进自己的怀中。
“臣妾也不想离开陛下,但终究是游尘掩虚座,孤帐覆空床。还请陛下不要悲思伤身。”
连死前,柳悦洳还牵挂着他。
姜墨凛彻底信了她的话。
心中的忧伤无限生起,只顾得思考如何留下眼前人。
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自己娇养的白莲花会那命来赌。
所有御医被召到斐泉宫,这下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斐泉宫的兰妃怕是命不久矣了。
祥辉楼里的权贵们还惊讶于姜墨凛的离开,没想到又传来这等消息,一时间暗流涌动,闲话不断。
皇后得知此事后,嘴角的笑意彻底掩盖不住了。
没想到啊,捉奸不成,反倒是柳悦洳自己病死成了。
真是新年开门红啊。
这时,命妇间,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泼了一杯酒。
“闭上你的狗嘴!兰妃岂是你能说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