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气的是,你做这么大的决定,我却连知道的权力都没有。”
沈昭慕给她认真地擦拭着手上沾到的药水,闻言,手上动作稍稍停滞了下。
然后抬眸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想过告诉你,但每次,看到你无忧无虑的样子,就不敢开口。”
怕的是,说完后她失望或者难过的模样。
他本该是最不忍心她难过的人,却到底还是让她不开心了。
池芫扁了扁嘴,“迟早是要知道的,还不如早点告诉我,我也好……”
珍惜我们还能一起的时光,好好和你做告别。
“也好什么?”
沈昭慕歪了下头,看着池芫,追问。
池芫将脏兮兮的湿纸巾,丢他脸上。
“好早点换个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的哥哥!”
她这话虽然谁都知道是气话,但沈昭慕还是不可避免地心里一刺。
他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
“小鬼,你只有我一个哥哥。”
伸手将她脑袋扶正,他也将闹大摆正。
“我去部队后,有时间就回来看你,高中不许早恋,知道么?我不在你身边盯着,那些狼子野心的小子们肯定会对你下手,你就拿我陪练时教你的那些招数,狠狠地打他们,懂么?”
他这一副“交代后事”的样子,叫池芫下意识正襟危坐。
只是越听越觉得奇怪了。
“高中是读书的,不是用来打架的……你能不能教点好的。”
她笑了下,梨涡浅浅。
“还说我呢,你去部队了,是不是正好甩开我这拖油瓶,好找女朋友啊?”
“没有的事,部队里都是男的,你让我上哪找女朋友?”
沈昭慕急眼了,他在说她的问题呢,怎么绕到他身上了?
她都没长大没开窍,他去哪里找女朋友?
他在等女朋友长大:)
池芫哼哼了声,“那谁知道呢,天高池芫远的,你正好逍遥快活去。”
说着说着,池芫还委屈上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反正,你想丢下我,便能丢下……”
她低着头,抿紧了唇线,生怕眼泪掉下来就输了阵。
两个人互相试探和告诫,却又都不敢将真心话说出来,怕一开口,非但不能进一步,还会退无可退,失去对方眼下的在乎。
“别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真没有。”沈昭慕慌张地去找纸巾,发现只有湿纸巾了,就胡乱地用上,擦了下她的脸颊。
然后,池芫真的哭了。
因为——他不小心将湿纸巾弄到她眼角了,酒精刺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