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扯了扯唇角，笑不出来地点了下头，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池芫便看沈昭慕的眼神更像是看大傻子了：看，有个傻子在笑。
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他这傻而不自知的乐观精神，多好，一点烦恼都没。
吩咐完沈昭慕，池芫便看向高景，后者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下头，眼神示意两人去旁边树下单独聊。
这无形的眼神交流，落在沈昭慕眼中，他默默将绳子勒紧绷直了下，开始磨牙。
高景觉得自己后脑勺一凉，不用回头也不用猜，就知道是被谁用死亡视线扫射过了。
他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居然在这么沉重的时候，生出几分想笑的心情来，双手插兜，他叹了一口气。
沈少还真是，快乐得像病毒，会传染啊。
树下。
“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……是真实存在的吗？”
高景认真地注视着池芫，企图从她眼中找到答案。
光怪陆离的设定他不奇怪，但从没有死去的人还能复活的这种情形出现，还有就是——
池芫太格格不入了。
她看着最正常冷静，却也是最奇怪的因素。
所有人都好像按部就班地打怪、躲藏、生存。
只有她，淡定冷静得像是个——旁观者。
是的，理智得可怕，结合刚刚那一枪，还有她和淼淼之间奇怪的磁场，以及对话，他尽管不愿意相信，但还是不得不猜想，这一切，究竟是真实存在的，还是说，只是一场梦？
或者，他们都被困在某种磁场中。
看着高景此时多少有点睿智清醒的眼睛，池芫居然猛地松一口气。
太累了，总算有个清醒的，且还是自己人的队友了。
她摇头，“不是。”
然后继续道，“你也看到了，来来回回，除了我们几个，还有别人么？那些千奇百怪的怪物，你可以理解为npc，供我们打怪升级的。
但很不幸的是，我们是意识掉落在这个……虚拟的世界里，且随着这太过仿真没有通过测试阶段的游戏设定力量，来得越久就越容易被影响，也就是失去自我意识。”
这还是高景第一次听池芫说长篇大论的，但他居然，还都听懂了。
池芫怕直接说“游戏世界”会被游戏给修理了，便用“虚拟”二字来代替。
怕高景不懂，她直白道，“沈昭慕是这个世界的主导，他能影响这方世界的运行，所以我们才会忽然从海上遇险，一醒来却又到了废弃工厂。”
主导……
影响这方世界的运行……
高景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，只觉得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，但细想之下，却又无不合理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