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颤栗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“你打累了的话,让旁人代劳,你看着吧,别和丑东西较真。”
这时,池芫又对握着鞭子,手隐隐在抖的沈昭慕,轻声说道,反正外边的将士力气大,让他们来,保证这陈不惟遍身开花。
沈昭慕却摇了摇头,他看着陈不惟如今的惨状,却早就没了报仇的痛快。
他只感到茫然,他算是亲手手刃仇人了吧……可是为何并没有预想中的快感?
陈不惟加诸在他身上的这些,是无法抹去的,一如他说的那样,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带着这耻辱的烙印活着。
忽然,沈昭慕卸力地丢了手中的鞭子,他恍惚地迈出步子,往外走,连在池芫面前一向周全的礼数都忘了。
池芫看了眼陈不惟,不太爽地一枪敲在陈不惟的脑袋上,直将人敲得痛得痉挛,她也不管,直接命人看着点,别叫他太轻易死了,将陈不惟酷爱的牢房刑罚都给他上一遍,而后便出去追沈昭慕的踪迹了。
并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人,他走得太慢,身形颀长、瘦削,黑色的袍子下,仿佛是一具骨架,漫无目的地在热闹的怀安城大街上走着。
有那么一瞬,池芫觉着他和这世界割裂开来,路上那么多人,他仿佛能够穿过他们的身躯,看着孤独又寂寥。
哎。
她叹了一声,只亦步亦趋地跟着,也不发出声音,没有叫他发现——
或者说,他沉浸在思绪里,也发现不了。
走着走着,他走到了荒芜的山上。
一处山坡前,停下,山坡下,有无数墓碑,看得出来,被人精心修葺过,周遭的杂草却开始疯长,应是祭拜的人不常回来。
她几乎立马就知道这墓碑之下埋的是什么人。
沈昭慕徒手去抓那些杂草,池芫眼明手快,直接将他拽了一把,他不设防,险些就撞到她怀里。
眸子里短暂错愕了一下,随即便恢复了理智,两人挨得极近,沈昭慕眸光晦暗,但眼里却清晰地倒映出了面若冠玉的少年模样。
大将军……原来看着这般娇小么?
他之前只觉得他个头不高,但四肢修长,整个人精气神十足,靠着一身杀戮的气势,没有人会嫌他矮,但离得近了,沈昭慕却发现,和自己比,将军真的很瘦小的一只了。
不过习武之人底盘稳,个子都未见得很高。
池芫见他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看,不禁咳了声,“别用手。”
想了下,递了下手中的枪,“借你这个。”
沈昭慕低眸便看到池芫的手——也很小,倒有些像……女子的手。
只是这手上有茧,也有疤,但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——
“将军,这枪,您似乎从未离过手。”
池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