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。
然而恰恰是这样的神态,却让梁师成觉得万分的惊悸不安,心脏狂跳如雷。
要知道,作为一名情感丰富的天子,赵佶以往的表情和神态,都极为多姿多彩。
他何时能够有“喜怒不形于色”的时候?
梁师成心头升起警告铃声,不顾宇文虚中站在一旁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赵佶的身前。
宇文虚中看到这惊人的一幕,亦被吓了一大跳,连趁机出言嗤笑梁师成的大好机会都忘记了。
梁师成以头撞地,磕地砰砰直响,向赵佶颤声请罪道,“老奴办事不利,罪该万死。”
“还望官家能够看在,老奴以往一直都殷勤侍奉的情义,绕过老奴这一回。”
赵佶眉心轻轻簇起,然而却出乎意外的并没有出声,打断梁师成的求饶。
宇文虚中在一旁看的火热。
从眼前的情况来看,梁师成无疑是惹起了天子的震怒,所以才会不顾有外人在旁,就那么让梁师成跪倒在地上请罪,甚至还没有立即出言宽恕的意思。
如此大好形势,简直可谓是前所未有,让宇文虚中觉得,如果自己再推波助澜一下的话?
是不是就可以让梁师成下不了台?
他嘴角微微一动,刚想要趁火打劫,盯死梁师成在赵佶心目中的不堪印象。
蓦然看到赵佶面无表情的神色,还有宛若潭水般的幽深目光,想要脱口而出的话,全部都吞下肚子。
天子心思难测,如果并不能够一下子把梁师成,打入万劫不复的境界的话,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?
一旦让天子觉得,自己对梁师成逼迫太甚,说不定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,高举轻放,让梁师成逃过一劫。
只是如此大好的机会,却无法趁机把握,又让宇文虚中觉得,是一件极为浪费的事情。
还不等宇文虚中想要措辞,应该以什么样的言语,趁机扩大梁师成和赵佶的不和。
赵佶已经露出不难烦的神色,大声呵斥道,“梁师成,难道你想要磕死在朕的面前。”
“然后让全天下人看朕的笑话,说朕寡恩薄义,没有天子应有的德行吗?”
宇文虚中暗叹一声。
赵佶的这句话,无疑是已经明确的表明,不再继续追加,梁师成犯下的过错。
一个能够沉重打击梁师成的机会,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偷偷溜走,让宇文虚中后悔不已。
所有的太监,都是天子的私人奴婢,天子和内廷的关系密切,自然远远超过和外朝大臣的关系。
打蛇不死反受其害。
宇文虚中看到重新起身后,双眸中寒光闪烁,满脸尽是阴狠神色的梁师成,心头狂跳。
也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