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一旁,刚采回来的那些药草。
这些药草,都是为嬴守疗伤准备的。
因为昏迷不醒,嬴守根本不能服药,再加上这里没有任何工具可以使用,无法煎药,她也只能将菜来的药分门别派,全部烤干。一部分制作成疗伤金疮药,涂在嬴守伤口上。
还有一部分,她磨成药粉之后,一点点涂在嬴守的牙齿上,菜来山露,一点点润进嬴守的嘴里,然后全部本能的被嬴守吞咽。
这也算得上一种另类的服药方式,这几天,她都是这样做的。
此刻,嬴守的伤势已经好转,甚至于在她的观察下,刚才一番变化,嬴守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。
只是大海带给他的精神伤害太强,令他太过于疲惫,此番,精神疲惫之下,嬴守即便身体恢复,但依旧还在沉睡昏迷中。
等他睡够了,精神养好了,自然会苏醒。
这种时候,药物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。
想到这里,南燕把那些草药抓了过来,把能服用的草药检出,坐在篝火旁,一口一口的便咀嚼了起来。
南燕虽然贵为国母,身份高贵,但说到底,她最本源的还是一个医者。
身为医者,首先最大的理念就是求活。
只要能活命,不管什么样的苦难,什么样的委屈,都得承受。
这就是医者的理念。
理念之中,就和人饿了要吃饭,渴了要喝水一样。
一个人就算什么都没有,吃不起饭,喝不起水,但在饿的时候,什么纠结都没用,更不能坐以待毙,想着别的好事,唯一该做的就是想尽办法,无论吃什么喝什么,先填饱肚子才对。
因为没任何东西比活着更加重要,正是出于这样的新年,自古医者,才有悬壶济世这种说法。
悬壶济世,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听,但实际上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字。
悬壶济世,不惜一切代价,用尽一切办法,辛苦的是自己,可怜的是自己,疲累的是自己,为的,救的,确实别人的命。
对待别人的命,医者尚且可以不惜一切代价,悬壶济世,更何况是自己的命?
要很苦,很涩,没洗赶紧也很脏。
可是药没毒,要能补。这一刻,南燕丝毫不惧苦口良药,一口口吞吃,肚子里终于有了一些东西,不再那般饥饿。
在加上药效发挥,一种温暖的感觉由内而发,顿时,令她失去一切饥寒交迫的难受感。
“啊……总算又挺过来了!”
南燕张开伤痕累累的双臂,在这落魄困难的时候,那张小脸上,竟然展露出满足的笑容,刹那间,仿佛火光都因为他而明媚,天地都因为她而变暖一样。
“相信要不了两天,陛下醒来,一切都会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