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,这件事就会被外边的人知道。”夏清阳掰着手指,勾勾唇,“小时候好骗嘛,随随便便就被吓住了。”
而且清白这种事,说白了不就是在别人的嘴里吗。
就算她把嘴皮子说破了,他们也不会相信什么都没发生的。
虽然夏清阳打心底里认为,“清白”这个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好笑的,女性根本不应该被这东西限制住。
但人言可畏。
活在这世上,终究不可能完全不在乎旁人眼光。
再后来,龚家不知道托了什么手段,真的给她办了一张“龚明雨”的身份证,身份证上写的她是养女。
至此,夏清阳被龚家彻底套牢。开始了跟随龚叔叔在外应酬的日子。
当然,后面的应酬都是正常应酬,很少再发生类似的情况。哪怕有偶尔伸出咸猪手的,也没有一个再胆子大到真的对未成年女孩下手。
但夏清阳知道,龚叔叔把她带在身边,其实就是以防万一,预防类似男老板的事情再次发生,好把她拱手送出去。
所以夏清阳每一天都过得胆战心惊。
她甚至每天都揣着防狼用具,还有录音录像,和一触即能报警的设备。
那时她在新学校的朋友们全都想不到,在学校光鲜亮丽的校园女神,回家以后脱下校服,就要穿上另外一套衣服,出门参与各种酒席、酒会。
也正是在那些场合里,夏清阳被迫地学会了很多待人接物的技巧,逼自己成了八面玲珑,无懈可击的模样。
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能解锁[顽石点头]天赋的原因吧。
眨眼到了夏清阳二十六岁的时候。
龚家彻底在业内站稳脚跟,上市,步入正轨,直到这时,夏清阳才被龚家放过,不再吸她的血。
然而十六岁那段差点被强的经历,给夏清阳往后的人生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若非必要,她甚至不想和男人面对面说话。
所以直到二十八岁死在深山里,她也没有正经地谈过一场恋爱。
“龚家让我选,是留在龚家领个闲职,还是拿一笔钱离开。我选择了后者。”夏清阳十分平静地给这个故事做了收尾,“后来我自己应聘了一家公司,算是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吧。在那个公司里也遇见了很好的人,可惜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,我们没能有机会走到一起。”
说来惭愧,她甚至都快忘了人家的名字了,只记得人好像是姓顾。
夏清阳转头看向顾司南,发现他也正定定看着她。
她一笑:“我讲完了。谢谢你大晚上的还听我说这么多。”
顾司南抿起唇来,半晌,还是什么也没有做。
他默默起身,帮她把椅子叠好,然后把她送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