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拓跋肇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十分的耐心又默默等待着。
“当初……烨哥哥是第一个和我说话之人。”
不知是他的目光太沉静。
还是握着她手的掌心太温暖。
乔菱儿沉默了片刻,垂着小脸不再看他。纤瘦的肩膀,更多了某种不自觉的瑟缩之感。
“……那一年,我虽然出手救了他,可是爹爹告诉我,救下此人对复仇有极大帮助,我才会出手的。更从未和他说过话。”
她沉默了很长时间,这才慢慢的说了起来。
每多说一句话,她纤细身体的颤抖便更多了些。
“他总是对我说谢谢,哪怕我如何不理不睬,依旧会礼貌温柔的对我说话,好似……毫不在意我会不会回应,笃定我一定会听到。”
那么遥远的事情,可想起来却还像是昨天一样的清清楚楚呢。
她的确能听能看能想。
只是,心底承载了太多的怨咒,仇恨灌满了整颗心脏。
那种刻骨压抑之感,几乎要将她摧毁。
拓跋烨是第一个出现在身边的同龄人。
那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说话。
“烨哥哥花了六七年时间,才能一次和我说两三句句话。爹爹对此十分高兴,他为了我这个女儿,总是愁眉不展。”
乔菱儿说着说着,就像是陷入了往事里。
妖冶的美眸,带着淡淡的空洞和痛苦。
可她却……始终没有停止。
“他看我终于接触了别人,便说如果我喜欢烨哥哥,他会尽力促成此事。”
拓跋肇紧紧握着她软若无骨的小手。
力道很温柔,薄唇弯起了好看的弧度。
“嗯,之后呢?”
看着她微微失神的的模样,他心里更多了心疼。
可有些事情,他不会让她继续逃避下去。
爹爹所说的‘喜欢’,是乔菱儿第一次听到喜欢两个字,第一次知道男女有别。
“我问爹爹什么叫喜欢。他却说此事需要我自己去尝试,他无法告诉我,也无法教会我。”
乔菱儿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,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些。
“爹爹给了我很多书,让我去翻阅。从那一年起,我才如别人一般,习得了人情世故。明白了一些以前从不知道之事。”
“书上说了,‘一日不见、如隔三秋’,说了‘日日思君不见君’,说了‘山有木兮木有枝、心悦君兮君不知’。那段时间,我的确也会想见烨哥哥……”
乔菱儿微微的笑了起来,那笑容纯粹无暇。
没有半点旖旎,只有平静美好。
独孤的自闭,太过的寂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