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淡淡的颔首了下。
理所当然的倨傲薄凉。
可没有人觉得他这态度有什么不对。这人可是上头之人索要的,他们都以为明痕是神使之人。
痕儿!
白纾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看着他一步步的向着秦王和夏王走去。
她知道,这秦王和夏王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。
是天域神使,是那些敌人还以为痕儿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
而且,那什么神印,必然就是海冥留下的某种手段。
白纾芸的心里窜上了很不好的预感。
她的痕儿不敢呆在她身边,是他的行踪在天域神使面前无从掩饰,他们只要在一起。
她的身份就会跟着暴露!
或许,痕儿更害怕,自己的身上有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、不能掌控的手段……
白纾芸那样的聪明,亲眼看着他走向了那些血海深仇的敌人,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。
她死死的握着拳,压抑着心脏处的剧痛。
出生便被那些死敌掳走,她的痕儿究竟经历过一些什么。
是在中心神坛上的相认让她沉浸在了喜悦里,还有帝凌月前辈的倾囊相授让她忘却了不安。
可这一刻。
在屠戮之地、万古死地,他迷茫又痛苦的模样清晰无比。
白纾芸只能颤抖的闭上眼,心底涌起了大片大片的自责。
明明知道痕儿从小就落在了那些人手里,可她这两年却忽略了个彻彻底底。
她什么都没有做,反而只依赖着他对自己亲近、对自己的好。
“芸丫头,那小子留下了幻灵珠哦,你要不要看?”
天妖看着她无声痛苦的模样,心里也很不好受。
其实,当明痕在北边会场宗比里,显露出了那个神秘禁制之力时,小不点就感觉到异样。
甚至于它还花了点手段,隔绝了北边会场。
否则明痕不可能能藏身这么久。
这一切。
都是那个小子向着他们所要求的。
他不想让芸儿难过,那海冥处心积虑烙下的神印,一般修士根本碰触不了。
只要碰触,便会有所异动。
那等于在向着那些天域神使挑明了,明痕已经有了反抗之心。
不仅帮不了人,还会害了他。
现在,只能让他先回到那些人的身边去,说不准还能更快的得到线索呢?
幻灵珠?
白纾芸怔了怔,却感觉手中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。
她牢牢地握在手里,不动声色的以灵识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