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地眨了眨双眼。
当他再睁眼时,左眼所见一片昏暗,忽然之间天都黑了下来,而右眼则隐约看到周围有一群影影绰绰,看不真切的虚影雾团,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。
阴差谢必安点点头,看到墨云起如今目可视气,终于是能见到他们这些鬼差阴魂了之后,才将几人带到后院的知府书房,等着面见城隍。
............
知府书房内,城隍伏案埋首,审理着堆积如山的各路文书。
文武通判也坐于左右,拖着泥身在一旁处理着各自的公务。
原本的知府,面目阴郁,眉眼奸狭。
这具残躯如此一副小人面容,但在被城隍附体之后,却变得有了几分威严不阿的刚正之气。
城隍挥手拂案,将面前的几叠文书飞浮而起,飘至文判官的桌前,言道:
“晋阳城近二十年的赋税财政已经理清,前前后后六任知府,联手吞没了七十万两官银,这些大部分已经理清,你和武判官晚上再辛苦辛苦,从日夜巡游和勾魂之中再挤出一二人手,抽调他们去将这二十万两的赃款追回。”
文判一边抽调安排着得力鬼差,让他们晚上去各大府宅内“取回”这些钱财,一边扫过刚刚飞来的那几叠文书。
他看了看这些文书,大致粗算了一下上面所写的几处私藏贪污而来的宅院府邸,还有各类财宝店铺的变卖价格,回道:
“加上这些脏物和恒产,一共能追回过半的赋税财政,得四十一万两的现钱。”
武判和文判略一商量,便厘清了这些款项要用于何处,各自安排起了后续的花销安排。
拨款修缮民居,提前准备分发过冬物资,购买新粮,整顿武备,补发拖欠的军饷......
处理完此事之后,城隍又向武判官问道:
“朝廷调派来接任的新知府走到哪里了?在屠门之前,还有一自称羽化门弟子的狂徒冲击府衙,犯下事后又被连带着杀害,对于此事,那羽化门可有什么交代?”
武判手中笔墨不停,分心二用处理着公务,头也不抬地回着:
“日夜巡游今早打探到,那新任知府碰上了羽化门派来的两个弟子,相伴一同前来,已经到了城外百里处,不日便能抵达。”
忽然有一鬼吏飘来,附耳在城隍身旁,言说了几句。
城隍眼中先是一惊,而后又庆幸地松了口气,心有余悸地朝着文武判官说道:
“城隍各处人手都不够,今晚就不要再抽调巡游和勾魂使者了,免得再生祸端,伤及无辜百姓......这样吧,我明天白日亲自抽空去一趟,把各家的赃款取回府衙。”
而后城隍神色一喜,让鬼吏快快将几人请来。
只见屋外,谢必安领着三人走入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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