鬣马前蹄朝天,狂啸嘶吼便稳稳落地。
不加藻饰,天质自然的汗血宝马,林清致直看得两眼放光。
房梁上花锦官似笑非笑,他上挑唇角,懒洋洋将拇指尖的小蛊虫,射进李侍郎袍袖中。
又把视线,移至骑马提枪的桀骜少年郎身上。
楚烨束发黑珠冠,齐眉勒着玄凤纹抹额,穿着骑射劲十足的双龙戏珠蟒袍,青墨色里衬微微露出,极具张力。
鎏金云崖纹饰的皂云靴蹬地,众人悉被眼前风姿隽爽、气质清癯的黑袍男子,吸引视线。
他横步向前,面如谪仙的模样,令人恍惚觉得,似从山水画走出来。
“下官参见烨亲王!王爷千岁盛安。”李侍郎一双长目眯起,嘴角带着老奸巨猾的笑意。
好生得意瞧了眼林清致,嘲讽和奚落更甚。
林清致面无表情,微红的眼梢还挂着几丝杀意,若非楚烨半路杀出,李侍郎必成为毒下之鬼。
“本王始回,京城可安?”
提问的对象,明明是身后下跪磕头的官吏百姓,但楚烨漆黑瞳孔中,只倒映林清致身影。
宛如千百花丛中最特别的一朵,在漫天灿烂桃红里,一眼沦陷,无法自拔。
林清致皱起秀眉,清亮杏眸泛着几丝躁意。
“王爷,蛊疫泛滥成灾,幸得英明神武的陛下,及时发出布告,这才有效控制住,未曾蔓延至其他辖区。”
楚烨眼眸暗潮汹涌,凉淡阴鸷的目光来回在李侍郎身上转悠,周身气场渐渐冷沉,“本王听说过你。”
深邃无底的黑眸深处,一片刺骨般冰寒。
李侍郎有些吃惊,他虽是李家嫡长子,若没有太后娘家的张国舅府正名,恐还是个挂名的闲赋。
一无才干,二不懂勾心斗角,三无显赫家势支撑,除了身为张国舅的幼妹作母。
凭母亲和当朝太后沾亲带故的关系,李侍郎混迹官场,历经浮沉,却都安然无恙。
因为无论是谁,看在张姓这个份上,都得给他几分薄面。
“王爷,下官岂能入您眼,委实折煞了!”李侍郎故作胆怯,神情却沾沾自喜。
想来,在烨亲王面前,扳倒林清致筹码又增加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大声道:“丑女林氏,不守妇德,卑劣不堪,品行低下,今众民请命,望王爷赐休书,以明清德,”
林清致截住李侍郎想要说出口的话语,冷不丁皱低着眉,直言不讳:“他污蔑臣妾,同程先生有染,王爷,您是最清楚臣妾德行的。”
想忍住恶心,给楚烨眨两个媚眼,但瞧他那副黑到锅底的面容,林清致心中发虚。
盛夏倦怠,蝉鸣不止,息宁寂静余荫咋响。
“王爷休听她满口胡诌,下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