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衿摇头。
顾言虽从不多说,但她却清楚他不会任由自己缩在允州碌碌无为一生。
他桀骜,倔强,认准一件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不会甘愿碌碌无为,即便是没有她,他也不会如此。
“……”
温宁顿时明白了温子衿话里的意思,抿了抿唇角,状似随意道。
“既然你不送,那我便去嘱咐两句,省得他只顾贪功冒进,万一伤了残了,再回来你还不哭死……”
他跟着离开。
温子衿自己站在门口,望着那深蓝色的天,眼中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。
院中沉寂。
只能隐隐听到女子压抑的低啜声。
…
温宁走出不远便看到顾言他们站在拐角,似在等他一般。
“她呢?”
“……”
温宁差点被顾言这一句话气笑,合着他就是个传话筒呗?
“你既知道她醒了,为什么不自己和她告别?”
“我舍不得。”
顾言声音低沉。
从他出了房门后便知道温子衿醒了,但却不知要说什么。
保证不了,也舍不得,更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模样儿,只能当什么都没发觉。
温宁满眼无语,撇了撇嘴,“她还能如何?眼都红的跟个兔子般,还在那儿硬撑着呗。”
顾言垂眸不语,眸底尽是心疼。
温宁也不想感受这种,便直接道,“我过来是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“嗯?”
顾言抬眸。
温宁却扫了一眼李家兄弟,两人顿时了然的背着包袱走到不远处。
而温宁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如今既生米煮成熟饭,那我便勉强认了你这个妹夫!她虽然成日大大咧咧,但心思却细腻,对你更是情深义重,你莫要让她等太久。”
“边关的李将军曾与我母亲有些旧故,等到那儿将这封信给他看过,他自会提拔。”
“你不用冲锋陷阵拿命相拼,她担不起你一去不回的结果。”
“你莫让她等太久,也莫要让她失望。”
他一件件嘱咐着。
虽平日和温子衿互怼,拿不出半分长子的姿态,但现在却满眼认真。
归根究底,还是不想让温子衿难过,所以才瞒了温父和温母商议着联系旧部为他铺路。
“好。”
顾言点头应下。
手里轻飘飘的信封在此时却显得格外沉重。
温宁沉默半晌,轻咳一声,又将另一个封的严严实实的信封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