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相信我?你觉得现在你的相信还重要吗?”
芷阳的手指轻轻挑起落渊的下颚,一双狐狸眼中,全然是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。嘴角轻轻一勾,俯身微微靠近落渊。
“我一人失去阿爹阿娘之时,你在哪儿?”
“我一人支撑青丘,受三界唾骂时,你在哪儿?”
“我一人公然背叛天界之时,你又在哪儿?”
芷阳的面庞在落渊的眼前放大,眸中流转的光华悄然改变,冰冷、抵触、甚至是厌恶在眸中替换。
“哦对,我想起来了!阿爹阿娘离世时,你在滢素身边守着她;在三界唾骂我时,你在九重天和你的滢素完婚;在三界围剿我的时候,你用你的止川剑直接刺进了我的胸膛。”
说完,芷阳勾了勾唇,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这里,记得吗?”
拉着落渊的手轻轻一推,正了正自己的身形。刚刚发生的一切,芷阳不以为然,只是淡淡的看着落渊。
“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相信,现在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霎时间,二人之间陷入了寂静的沉默之中。
落渊的眼睛腥红。他原以为世上千般万般,皆可以掌控,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,世上很多事情,是多么苍白无力。
看着面前清丽姣好的面容,落渊垂眸,发觉一切都已经变了,而自己却留在了八百年前的棱浮山上。
从前的她活蹦乱跳,青春恣意,喜怒全然都在表面。如今脸颊之上,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。从前只是少女般的单纯懵懂,现在配上滴血般的红唇,却尽显高贵。
他突然觉得是自己错了。
她的眼神中没有色彩,如同净池中的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从芷阳变成狐狸回到栖之殿时的那刻起,他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她。虽然不是以往的模样,虽然不是人形,只要是她,即使是狐狸这个模样也是不错。
至少她不会再跑掉,不会像八百年间,自己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意外惊醒。
落渊抬头对上那道冰冷的眼神。
芷阳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落渊,以为落渊依旧会将自己继续囚禁在栖之殿,却没有想到下一刻,一双颤抖的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。
她眉头微微一簇,听见他犹豫的问道:“你想去哪?”
“三界之内,自然有我容身的地方。”芷阳甩开他的手,微微后退两步,拉开与落渊之间的距离。
落渊额脸色微变,拳头紧了紧,所以她的意思是:三界之中除了自己这里哪里都行吗?
或者说,他就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,强行的见将芷阳留在自己身边,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才是更好的选择。
芷阳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很清楚了,准备离开。下一刻,她的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