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相夫教子……”
元沐兰心里明白,其实元瑜逼她嫁给贺旸,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大姓,另一方面是为了夺她的兵权。
元瑜自知身体撑不了几年,开始有意为太子元泷的继位铺路。元沐兰的兵权太盛,以前的势力范围还局限在六镇,但经过这几年战南楚、平大乘,已牢牢控制住了中军,比起元泷,实在强大了太多太多。
幸好,她只是女郎
只要嫁了人,生了子,夺了兵权,对元泷就基本不再具备威胁。
离开皇宫,元沐兰站在拥挤繁忙的街道里,听着周边吵杂的各种声音,突然感觉无比的孤独,如同和这个世界完全隔离开来,他们在过着人生,而自己呢,只是人生里的过客。
“喂”
一只素手从后面搂住了肩,鸾鸟的脑袋露出来,鄙视道“还是二品小宗师呢,连被人摸到身子也不知道,我看你的修为越来越退步了。”
元沐兰淡淡的道“如果不是你,别人早就身首异处了。”
“好害怕啊”
鸾鸟搂着她往前走,低声道“贺猪猡求亲了,主上怎么和你说的”
“父皇要我以大局为重,受些委屈,帮他稳住诸姓贵族。最好再辞去军职,待在家里,相夫教子。”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
鸾鸟翻了个白眼,道“你怎么回的”
元沐兰沉默。
鸾鸟停住脚步,松开了手,走到元沐兰正面,难以置信的道“你答应了”
元沐兰惨然笑道“我能拒绝吗”
“你当然能拒绝”
鸾鸟气的声音拔高了几度,道“凭什么在外面领兵打生打死的是你,回平城联姻取悦大姓的也是你你是公主,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他的金银玉器,想赐给谁,就赐给谁”
“鸾鸟,慎言”
元沐兰轻轻抱了抱她,道“父皇老了,满头白发,我的命从他而来,自然也可给了他去,嫁人而已,没那么可怜。我先走了,想单独静静,别来找我,也别来烦我”
鸾鸟无法再多说什么,目送元沐兰离去,她的身影,从没像现在这样的凄凉。
“来人”
鸾鸟突然道。
旁边巷口出来两人,躬身道“鸾鸟大人。”
“将西市冯家牙行的行主带来见我,切记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诺”
两刻钟后,冯行主战战巍巍的垂着头,不敢看鸾鸟,也不敢发声,看上去就是老实本分的商贾。
鸾鸟笑道“我知道你是秘府的银鱼,别装样子了,今日不会取你的性命,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冯行主听出来这不是鸾鸟的诈术,而是确实暴露了身份,他倒也坦然,一改方才的胆小,道“大人请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