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伤痕,终其一生都不能痊愈。
姜容知道她会答应,但他高兴不起来。因为他知道,他只能救一个阿兰,可能还要费很大力气。而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个阿兰,在看不见的黑暗的角落遭受这样的苦难,无人知晓。
一夜未眠。
第二日一早,他们前往医馆。
左右阿兰是男子,谢和雍她们不能进去,便先去买早膳了。
姜容领着夏浅、夏初,推开阿兰的门——
阿兰,死了。
......
马车驶往戢州。
谢和雍悄悄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姜容,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,分明有些魂不守舍的夏初、夏浅,她不禁皱着眉头,满肚子的疑问。
真的好生古怪!
那日,只有三人亲眼目睹了阿兰的死状,两个向来稳重大胆的小厮受到的打击不小,而姜容却连落泪都不曾。平日里,他可是最能哭的一个了!
如此,谢和雍才感觉他不对劲,这很不对劲。
当日他们通知了官府,让邬州知州传了阿兰的妻来认领尸体。那个人渣,竟惊吓不已,百般推辞说与阿兰恩断义绝,早已将他抵给了谢和雍等人,气的风尚几人险些没给她一刀。
一尸两命,最后是谢和雍花了重金给他们下葬。
离开前,姜容私底下询问了这邬州知州,关于阿兰一家的事情......
等事情了结,他们便即刻启程上路了。这一路上,姜容都表现得云淡风轻,就好似这是一场梦,不曾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一般。
谢和雍猜想,他是将这份情绪压在了内心深处。
隐忍而不发,暴风雨前的宁静么?
时间会给出答案。
姜容正在心中默背着他的功课。
他太弱了,他懂的太少了,他现在还什么都做不了。
姜容决定,要带着这样的心情,努力学习。总有一天,要么他会想明白、想通透这些事情道理,放弃挣扎认命;要么他会想出解决的办法,帮助他们,改变这样的现状。
他要看到妻主说的不一样的自己。
他要努力活着,连同阿兰,连同他们所有人的那份。
他要立于这世间,作为一个男子,堂堂正正的。
戢州。
“妻主,咱们要去找萱舅爷了吧?”
谢和雍回神,这是姜容离开邬州后第一次说话,“是。一别四个月,不知萱舅舅和小表妹如何了。”
姜容心中有丝丝不安,但想到他们临行前在戢州的部署,他又劝自己放宽心。
他们买的是三进的宅院,一般人也不敢招惹;宅子里的佣人也不少,保管不会累着他们父女;这些个奴仆的身契都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