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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方镖又来,清卿依旧后退,左手虚晃,右手出箫,“千里阵云”划过身前。
除了三四枚“自相残杀”的无力镖,仍有最后仅存的一枚的方镖,依旧自行回身,尖叫着向清卿扑过来。
“乌鹭横飞”,要的就是耐心。
雀师傅一脸怪笑,叉起手来,想要静看好戏。清卿后退一步、再一步……“砰”一下,居然撞到了刚才身后那人身上。
孔将军银衣袂染,手持兽骨折扇,上前一步,静立镖前。
原本张开墨李晚桃的题花兽骨扇,在孔将军细长的五指中“啪”地一合,疾风卷起,方镖骤然刹在半空,掉头就跑。孔将军轻搓扇骨,那水墨扇面又“哗啦”展开,荡起地上尘烟土石,连着刚才掉落在地的十多枚四角方镖,齐刷刷向雀师傅飞了回去。
回镖去势甚快,趁着雀师傅手忙脚乱地在手中跳着新镖,清卿急忙后跃回身,拔腿就跑。之后那些软绵无力的锤子攻击,早就被终于赶来的之雨甩碎在一旁。
见温黎在南嘉宁怀里缩成一团,孔将军连忙上前,把公子抱了出来:“黎儿可没受伤吧?”
温黎摇摇头,垂下眼帘:“多谢岳川叔和南公子,还有林姊姊。”
“嗨。”南嘉宁摆摆手,“下次可别去悬崖边上玩命了。说来林姑娘……”待三人一齐回过头,只见风吹矮草,哪里还有清卿半分影子?
玄潭边的山路着实不如立榕山好走。立榕虽也有些险峻的山势,却不比此处怪石奇崛、鬼木丛生,清卿走着走着便迷了道。
正踌躇间,听得身后力踏马蹄:“林姑娘,且缓些走!”
这声音静澈如泉,却又坚定如石。果真是先前一面之缘的孔将军。
清卿不得已回过头:“温家公子安全回去,这里没我什么事了。”
“姑娘别急。”孔岳川一气勒马而下,“尚未谢过林姑娘大恩,岂能轻易放姑娘离开?”山路崎岖如水涡,却见那灰马轻轻颠起蹄子,一路小跑,穿梭乱林丝毫不见困难。“姑娘术法出众,只是末将孤陋寡闻,似乎从未见过。”
清卿一下子抬起头。孔将军眼神含笑未闪,清卿却不禁自行吸了一口凉气。停下脚步,定定神,正色道:“我复姓令狐,名清卿二字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孔岳川舒展开和润的笑容,“令狐掌门也在。”
清卿睁大了眼睛:“在何处?”
岳川眨眨眼:“末将请姑娘喝茶吧。”
不出几步,渐见人烟,一间小巧的茶馆出现在二人面前。岳川栓好马,主人似是见到了熟客,只是冲岳川点点头,便重新埋首在一本泛黄的书卷中。不等茶来,清卿又立起身:“师父现在何处?”
“玄潭。”岳川吹着茶,不紧不慢,“‘八音会’的大事,就等北漠即墨掌门一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