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子头一下子直起腰,拍打着圆润可弹的大肚子:“我的珍珠鸡啊!小的腌了一天一夜……天杀的贼呜呜……”几个人见这可怜厨子哭得动情,不由得心底虚浮,一个个拿起手帕,摸了摸嘴角残余的油光。
正哭得伤心,胖厨子忽然一个激灵,自己立刻止住了哭,又掏了掏衣袖,一下子翻出一团泛着奇特味道的乱草来:“还有、还有一个!大人们,那贼跑到半路,可还是丢了一只鞋哇!”
一听此话,等了小半个时辰的桑菊居士终于长出一口气。岳川走上前,拍拍厨子肉敦敦的肩膀,温声道:“那几个贼偷了你的鸡,着实可恶,今儿个中午也不必重新准备了……倒是你看这草鞋,皱皱巴巴没个样子,想必也是穷苦人家,一时嘴馋了吧。”
胖厨子头一下子抬起脑袋,眯眯小眼儿又快要挤出泪来。
“这块宝石是末将早年从立榕山脚得来。”岳川一边安慰着,一边从腰间解下一块亮莹莹的青色石,色泽通润,便是个不懂行的,也能从一块石头里的光看出成堆成堆的黄金来,“且一时抵了你的宝贝鸡便是了。”
胖乎乎的肉脸上,一下子挤出一条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来。刚是欢天喜地地接了石头,着急要走,丝毫没发觉那怀里的破草鞋,一个拐弯就被岳川顺在手里了。
岳川把鞋悠悠抛回陵枫身前,眼看着居士裂开口子的衣摆,一下子露出白白净净五根脚指头来。正待陵枫啊哟啊哟地穿鞋回脚,尚未关紧的舱门一下子重新打开:“林儿,这些天早就看见你,今日可算是能来打个招呼了!”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推了开来,只见南嘉宁白袍白靴,一袭胜雪,傻呵呵笑着立在四人眼前。清卿不由得语塞:“那个……你兄长、南公子……没有大碍了?”
嘉宁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今天早上刚刚醒转。只是即墨掌门看得紧,一步也不许别人靠近,还差点用袖子打伤了几个龙枪派的小辈。”说道此处,忽地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墨染的帕子,递到莫陵枫身前:“晚辈此来不敢相瞒,便是想请桑菊居士指点一二。”
陵枫一听得叫到了自己的名儿,吓得把破鞋套回脚上,咳咳嗓子:“南公子,但说无妨。”
听得这样一说,嘉宁赶忙上前,屈起身子,将染花了的手帕递到陵枫眼睛边上,神色恭敬不已:“早闻居士曾夺得八音会状元之名,不知这样的招式,居士可曾见过?”
一时好奇,其他三人也不由得一起围过来看。只见淡淡的墨水痕迹已然洇了开来,隐约能辨出一男一女被粗线勾勒着,像是要打起架来。
女人手持长剑,男人执一细丝,纵是寥寥几笔,也能看出画中针锋相对的神态来。
见几人看得入迷,嘉宁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:“弟子随父亲走得急,只是凭着记忆,随手几笔记在了帕子上。只是第一试下水那天忘记取出来,便被晕成了这副样子。”
陵枫眉头紧锁,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