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胖又丑又矮还没有上进心,只是雕刻蝴蝶的时候,小心翼翼得,眼睛很亮,有一抹奇异的光。
那是一团浓郁得,分不出来情绪的稳定祥和的光。
我是垃圾,但我的爱不是,我爱的人更不是。
小乞丐许愿垂眸,默默呢喃。
他没有生日,没有成年礼,没见过烟花,二十岁那年狼狈得蹲在墙角,熬过了自己一事无成的少年。
我好像,好想好想……
下辈子,我不会做烂泥了。
他很希冀。
他不想要自己的双眼。
我……下辈子就不是我了;
但爱你的人中,应该会有我的身影吧。
顾成朝爱上这熟悉的狼狈,他安然自得,体会这一份平静的不寻常。
不管哪里,总归有不变的特征。
西北王腼腆,他从土里挖出来一个红薯,用自己孩子般的天真,凝望着早上不敢看的太阳,他说,他喜欢月亮;
因为月亮反射了太阳的光。
可,你来人间一趟,总得看看太阳。
我眼瞎,但我知道,你很暖。
我藏了什么,那是潜意识的规矩;
或许,在我这爱成了一种深刻得逃避。
岁月有一种魔力,告诉我让我等着就好;
一切都会好得,一切都会过去。
就如我此刻的期待一般。
等风来,等瑞雪兆丰年。
白衣少年酣睡,顾成朝咬了一口烤红薯。
冬夜,殷墟全境下了场连续一个月的大雪,它接连不停,吞了这冰天雪地。
顾年修养得好,她就在那枝头穿着自己粉紫色的新衣,笑得好干净。
她从来不修饰,活泼、灵动。
所谓残酷,就是只给你一次机会。
没有包容,没有谅解,所有的命运都堵在那一次证明的机会上,稍纵即逝。
那个说要替她做军阀,在黑夜执布批衣的少年被自己的理想冻死了,他吃着红薯,回到了自己不适应的乡间田野,仰望那碧空如洗的星夜。
酒过三巡,你我分道扬镳。
好吧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
蓝袍抖了抖自己的大衣,他最近没做什么事情,做了一个长久的梦,各方势力很有耐心,而他虽然是围猎的对象,却仿佛不在局中一般。
霜降,这是个艳阳高照的早晨,冷得格外凌冽,把顾成朝冻傻了。
“去哪儿,行色匆匆得,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顾成朝耳朵动了动,打着哈气,不太注意形象。
“哪儿都去,就是不能呆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