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何时,这水袋里的酒都被我喝得一点不剩了。
难怪这会儿整个人都醉晕过去了呢?
高韦仰头亦将水袋里的酒也喝得一干二净了,不过片刻脸上也微微泛红,只是他的酒量比高辰要好得太多了,整袋酒下去,依然精神奕奕,目光矍铄。
瞥了一眼那个早已睡过去的,高韦的嘴角露出难得意见的俊雅的微笑,随即将身后的披风也一并解了下来,站起身来走到高辰身边,脚步依然稳健,随即蹲下身来将披风盖在了高辰身上。
高辰本就是个俊逸的少年,如今喝醉了酒脸上带着独有的红晕,呼吸沉静而平稳,也就只有他这般随心随性的性子,才敢这般喝醉了就躺在原地呼呼大睡的。
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高辰,高韦的脑海里不觉闪过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,令他不得不感慨,他的这位兄长真的于别不同,身子廋弱不说,就连这爱哭的性子,怎么看都不觉是个堂堂七尺男儿,可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执着,也比任何人心中要充满慈悲。
十一岁那年,有一晚他无意间瞧见了高辰看着一本书在默默流泪,自那之后,高韦便再也无法从脑海中忘却他静默流泪的模样了……
后来,高韦知道了,当时高辰看的是《左传》,而他当时看的那段,上面写着的一句是:
华元曰:敝邑易子而食,析骸以爨。
……
瞧着高辰那透着红晕的脸,高韦不知为何,如同着了魔障一般,突然想要伸出手去触摸那一片红晕,当他宽大的手掌行至半途之时,高韦才陡然清醒过来,有些仓皇地将手又给收了回来,立刻站起身,退后了几步,片刻间便离高辰远远的了。
“高统领。”
身后,一声悦耳犹如银铃般的声音传来,却令高韦不觉有些心惊。
回过身来时,便瞧见一身白衣如雪的美丽女子在身后不远处静立良久,高韦瞧见了来人,忙低头抱拳行礼道:
“末将高韦,见过长公主殿下!”
高韦不觉暗自心惊,自己方才竟然失神至此,竟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到。
琬儿微微颔示意,高贵典雅,雍容气度,一派公主风范。
瞧着因喝醉而呼呼大睡的驸马,琬儿不觉叹了口气,缓缓度步走到驸马身边,言道:
“劳烦高统领照顾驸马了。”
“末将惶恐。”
没过多久,伺候在公主身侧的婢女们也6续赶了过来,而阿正也提着食盒在后头跟着,来到此处,陡然间见到了二爷高韦也在此处,微微一愣。
“高统领公事繁忙就请先行,驸马便交给本宫来照看吧。”
琬儿语气温和,令人如浴春风。
“是,末将先行告退。”
高韦恭敬行了一礼,也不多做逗留,便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