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随遇而安的性子,想来就是在这里磨出来的吧.
老火头一眼便瞧出了公主的心思,指了指那书房,问道:
“少夫人可要去公子的书房瞧瞧么?”
少夫人?!
公主脸上不禁一红,只是习惯了周围的人都称呼自己为公主,这乍听有人叫她少夫人,还真有些奇怪的感觉,可不知为何,心里却受用得紧.
老火头见公主并未怪罪自己擅改称谓,嘴角的笑意也就更浓了,便引着公主和紫玉,进了驸马的书房.推开了房门,才知道着屋子里的,除了桌椅和书桌上摆放的烛台和笔墨纸砚,屋子的角落里,书架上几乎摆满了各种书简,书籍还有卷轴.
公主和紫玉见状,也不禁感觉惊奇不已.
“公子他平日也无甚特别喜好,唯独对这读书,却情有独钟.”
公主知道那呆子有时候是傻傻的,莫不是因为看书看的吧?
而且若真是个男子那如此喜爱看书也是情有可原,可他明明也是个女子,这般喜欢读书,确实少见了啊!
而且,什么叫对读书这事情有独钟啊,听着怎么就觉得这书比人还重要似的?
老火头哪里懂得女儿家的心思,只知道公主定然是对驸马之事感兴趣,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一些驸马的陈年趣事.
“这半边的书都是公子还在国子监求学之时,自己一本一本手抄下来的书,而另一边的书不是朋友送的,便是公子入士为官之后,用自己微薄的俸禄买的,有时候为了买这些书,咱们这一家大小还得挨饿上小半个月呢!”
公主几乎可以想象那是一幅怎样的场景了,难怪他那么喜欢穿翰林院的公服,做个编撰也怡然自得,原来是正中下怀,翰林院那么多古书典籍,他都可以在里边看个够了,想来不用回家也是可以的了!
“公子的性子也是与别不同,明明对常人来说是件悲伤难过的事情,他却比常人要乐观豁达,不拘小节,有时候对常人来说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儿,可他却十分认真,一心一意也要将那件事做好.”
是啊,那傻瓜不就是这样的人么,对不在乎的事漠不关心,可一旦遇到了在乎的,死也不肯轻易放手.
“公子的喜怒也很随心随性,从高家出来的那年他不忧反喜,只说高家并非久居之所,搬出来也可随心所欲,不受烦扰,逍遥自在,可之后便很少看到公子心中欢喜了;”
“直到不久前,公子回来后,不断言及在宫里头遇见的一位小公公,满脸都是笑意,可想而知,他对那位小公公青睐有嘉,只是不知后来生何事,公子便不再谈论那位小公公了,却成日郁郁寡欢,就连平日爱不释手的书籍,也无心再看!”
公主闻言后一阵默然,那应该是自己同他说也许以后不会再见面的时候的生的事情吧,那个傻瓜,原来当时为情所苦恼的人,不仅仅是她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