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着,还不掌灯,若是碰着了可如何了得?”
汉子见我与宫明身着便知是士族子弟,故而言行举动都尽量显得得体,以免唐突。
我向这汉子作揖一礼,言道:
“这位小哥,我的朋友喝醉了,劳你替我这位朋友唤个车架来送他回去,这是银钱,多的便当作谢礼了。”
说完,我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子来,随手便掷给了那汉子。
汉子忙用左手去接,将钱袋捧在掌中后,便躬身说道:
“两位公子请稍候,小的这就去为公子唤车架来。”
说完,便将自己的推车停好后,向我们躬身一礼便转身去唤车架去了。
“回去之后,先拾掇拾掇,再去向老夫人请罪,免得失礼。”
我瞧着他这身狼狈不堪还酒气熏天的,确实太不像话了,非得气到老夫人不可。
宫明知我用意,便点头应允。
这回即便不被族中除名,也会被赶出家门了。
宫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。
这从天子骄子成为落地凤凰,可不是谁都能一下便适应得了的。
“若是有难处,只要我还在洛阳的话,你可来寻我。”
对于宫明接下来要过的清贫日子,我是一清二楚的,因为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便是我当年已经经历过的事情。
从来不用为材米油盐而烦恼的世家子弟,第一次体会到人间烟火的艰难与不易,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很难适应,可生活所迫,再不适应为了活下去自然而然也就适应了。
那时候的我比宫明还好些吧,至少我被人从高家赶出去的时候,因为有了翰林院修撰的职位,有俸禄伴身,虽不多,至少还有老柴头掌家,还不至于会经常饿肚子。
宫明突然觉得,眼前的高辰没有了先见之时动不动就夸自己多么得天独厚的地位,而洋洋自得的那股令人惹人讨厌的劲儿了。
“高辰,你是个很有趣的人。这次的事情,宫明承你的情,就当我欠你一回。”
能让宫家的明大公子如此相待,想必在这洛阳城中也还算得上是值得在人前炫耀之事了。
不过,大概也只限于在明早之前了吧……
没过多久,那汉子当真为我们唤来了一架马车来,还请了一位小厮来搀扶着宫明往车道停好的马车处走去。
临行前宫明向我道别,也没再多说什么了,毕竟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过一通了,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。
我与宫明互相礼敬一礼后,便拳拳当作作别了。
宫明在小厮的搀扶下,蹒跚着一步步离开了凤来楼,命运对于他的考验也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,至于他将来能走多远,也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……
那为我们唤来马车的汉子又折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