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药里下毒,我不杀你,不是确保冬梅姐不杀你。”
“那时皇爷爷才走,冬梅姐便离了京都。苏远杭知我除夕会从北玄门出宫,便教你与人演了一场好戏,可打你那人演技太过挫劣,露出半块苏府的腰牌以为我瞧不见?”
丝音问道:“为何救我?又为何不杀我?”
“我为何救你,你生的好看呗。为何不杀你,你弹的琵琶很好听。我才舍不得杀了你。”
“殿下。”丝音从床上起身,她整了整身上的衣衫,很认真的说道:“对不起,你必须死,为了天下,为了整个苍楼!”
陈明秋的双手合并,他重新坐回丝音身旁,看着丝音盛怒的脸许久,终于说:“我知道,你琵琶声里有杀意。”
“而且还有许多许多人都想杀我。”
……
陈明秋坐在悬崖边,看着天际的飞雪,吹着瑟瑟寒风,不知在想何事。
山间的树林里总有什么在吱吱的响,有树叶被风刮过的声音,有人踩在雪地吱吱作响的声音。
丝音坐在他身后,轻轻调拨了几声琵琶。
有人烤熟了手里串在干柴间的兔肉,先递给了站在一旁持剑的陈冬梅。
陈冬梅接过那串兔肉走向陈明秋,她弯下腰将兔肉递给殿下,殿下说不饿,让她们先吃。
九匹白马的缰绳绑在在九棵粗壮的树枝上,它们低着头吃着雪里的干草,偶尔听得树林间传来的野兽喊叫便害怕地低鸣几声。
抓来的兔肉没有盐巴撒上,丝音吃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反胃,但好歹饥肠辘辘,却总还下得了肚。
“你也是江州人,为何不回家看看?”坐在悬崖边上的陈明秋忽然问道。
“我早已没了家。”丝音在一旁低着头答。
“得了空便去瞅瞅,再不看便没有机会再看了。”
“您陪我。”
陈明秋笑了笑说道:“好!”
他用手接下一片片正在落着的雪,说道:“丝音啊,这雪可真好看哩!”
天色渐暗,山崖上只剩下些火柴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炸响,由风徐徐吹着,山崖上的人们几乎都已入睡。
红红的火光在静默的雪里摇晃。
有一人在火光里起了身,她瞧了瞧四周,提起琵琶,走到山崖边,她本想抽出琵琶里的两把暗剑,却又不想一剑刺穿陈明秋的身子,那样恐怕会惊醒所有的人。陈明秋距离山崖边只有一些距离,她小心翼翼地将陈明秋往前推挪。
陈明秋的身子有些重,可还好她事先在陈明秋的水袋里下了软骨散,她猛地一用力终于将昏睡的男子一口气推下了悬崖。
悬崖边,零零碎碎的沙石与雪随之而落。
她骤然回过头时,眼瞧着陈冬梅等人皆未醒来时,这才放下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