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膝跪地,双手匍匐在前,脑袋不断在庙门口邦邦叩头,口中大喊:
“我有罪,我有罪,请佛祖渡我,请佛祖渡我啊!”
磕了不知道多少下,把石阶都磕出龟裂纹了,他才满头是血地爬起来,看着地面上的血迹缓缓朝他爬来,他感觉心脉都快裂开了。
“无知小儿,竟然如此辱我,我必亲手扼死你!”
他双掌一拍,庙门碎裂,内里却是一片阴暗之色,不似佛祖圣地,倒像九幽地狱,杨千页已失了气度冷静,咆哮地冲入漆黑的大殿之中,一边挥手打散那飘落下来的血色红帆,一边怒吼:
“黄知羽,你给我出来,出来啊!你有本事折辱老夫,没本事出来见老夫一面吗?”
泼妇般的杨千页直冲大殿深处,走了百多步后,他突然停下脚步,打量着周遭熟悉的场景来,十二根血蟒盘柱,每两根柱子旁都有一座石雕,他有点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些石雕,竟然是血楼历代楼主的雕像。
“我,我这是回到到了血楼的大怨恨殿?”
他的精神已然恍惚,在大怨恨殿中迷了方向,跌跌撞撞地在原地打转,双手张开,看着殿顶斗拱上雕刻的历代楼主与朝廷抗争的画面,他张嘴哽咽道:
“列祖列宗,列祖列宗啊,血楼小寇,杨千页,回来见你们了,你们,你们还在吗?我有愧啊!那天门九脉,各个背信弃义,他们杀害了慢师伯,又围攻主楼,师尊为了保住我和青蝉,亲手放下断龙石,师兄为了掩护我和师妹,被寂照微筑的贼尼姑围杀,小师弟血泉儿,才八岁啊,被万佛寺的贼秃绑住在容城当众活活烧死!我好恨啊!我好恨啊!”
杨千页捂住心口,嘴里不断喷出鲜血,这些血,没有似之前一般爬回他身体内,而是泼溅地到处都是,他喷了不知道多少口,突然晕倒在大怨恨殿中,亦不知过了多久,杨千页悠悠醒转过来,当场就给了自己脸上两计响亮的巴掌。
“愚钝,都是幻觉,幻觉,黄知羽,你竟以我血楼列祖列宗来折磨我,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怒不可遏的杨千页继续朝大怨恨殿深处冲去,大怨恨殿再大终归有个尽头,他冲出殿外,却见一座藤蔓巨塔出现在殿后,已一条锁链与大怨恨殿殿后的悬崖相连,他一脚踏上锁链,朝前飞奔,股股阴冷刺骨的寒风从山崖两侧的虚空之中打在他身上,旋即让他趴在了铁链之上,匍匐着朝前爬去,待他爬到巨塔之前时,已浑身僵硬,须发上都结了一层冰霜。
“夺舍,这么难的啊!”
身形僵硬的杨千页一步一步地挪向巨塔前的那扇小门,双手不断相互揉搓着驱散浑身的寒意,他伸手推开门,内中一片光明,一座小小的仙鹤灯立在中央,其上一条冲天烈焰散发着红黄蓝绿白金之光,热浪层层叠叠袭来,打在杨千页身上,熟悉的一幕将深藏在内心的恐惧诱发而出,瞬间如蛛网般爬满杨千页的全身,他颤颤巍巍地想要凑过去,可那一步犹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