衰微,隐隐有退位禅让之意,更是变本加厉,勒令胶州牧下公文重新丈量各宗亲土地,将梁王治下百姓开垦的荒地连同人畜统一划走,梁王被困在梁城之中,进退失据,欲兵行险招......”
白云子抬手,打断宛豪话语,示意道童退下,让青凤先将楼下等待传功的五人带走,稍等片刻后,青凤返回,白云子才缓缓道:
“梁王欲弑君呼?”
“然,故而梁王广邀八方豪杰,聚义神京......”
“师尊,此人之言不可信!”
一旁的周湘绣率先打断宛豪之言,伸手指着贵戚名录上一页朝宛豪问道:
“神捕宛毅是尔何人?”
“正是家严。”
“你是六扇门的人!”
宛豪面皮一紧,急切地朝白云子解释道:
“卑职身在公门,心在梁王,且,且卑职是法家弟子!”
宛豪在提起法家一次时,原本弯曲的脊梁突然挺直,好似那词有甚么魔力,让他能丝毫不惧眼前的四品老祖。
白云子见他如此做派,笑着隔空一指点断一根长香香灰,香灰飞散,落于案几前被他随手招入手掌,跟着他食指的晃动逐渐落在漆黑案几上,摆出小小的法、术、势三字,宛豪见状叩首再拜道:
“不知老祖是哪家大贤?”
这个年月,武人不读书,天门罢黜百家,独尊武术之后,好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法家是什么东西,白云子能写出法家三脉宗旨,便非那些不学无术的武人能及,更有可能其本身就是法家一脉。
白云子大袖一抚,烟灰散去,脸上笑意尽去,严肃地问道:
“梁王谋反,以武乱法,你们也支持他?”
“天下无法,朝堂怯懦,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梁王之志,在于解救生民与水火,匡扶汉室于倒悬,如此行事,有何不可?”
提起理想啊、信念啊之类的东西,就像骚道了宛豪的痒处,他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梁王的谋反理念,并说苏山县之乱乃是天下一斑,其他地方,武人动辄杀人,恃强凌弱比比皆是,梁王虽是宗亲,却没有身为统治阶级的自觉,每每微服勘察,知晓生民不易,愿效当年昭烈帝风骨,安民保民,正本清源,文武并治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。
听着这跟传销差不多的口号,白云子不以为然,反口问道:
“天下自有法,武人法、武人管理条例皆为法。”
“此乃恶法!”
“恶法亦法。”
“当改!若不改之,不出百年,天下将无汉室。”
倔强的宛豪在这种根本原则上分毫不让,他家世为贵戚,学法学律,其父早年更是当过延尉,后来被天门打压,为避祸辞官回家,朝廷建立六扇门后,邀其出士,其父为了后辈着想,不得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