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热闹啊……”许纪年摇着折扇,缓缓走进衙门,听到杀手的怒骂声,感叹了一句。
县令自然是认得这位祖宗的,哪里敢怠慢他,赶紧站起身,迎上前。
“您怎么有空来……”县令脸上堆满笑容。
“明日我便要离开,想起家父交代的事情尚未完成,特地来了一趟。”许纪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,交到县令手中。
扭头看向沈秋水。“这不是沈大夫吗?”
许纪年一出声,自然是无人敢怠慢。
跟着县令迎上前的林生隐晦地冲陶如意使眼色。
怎么把这位大爷给带来了。
陶如意将头扭向一边。
看到在场跪着的二人,她心中便有了猜测。
林生这人果然没脑子,她不过几句话,就让对方买凶杀人,被对方逃脱也就罢了,还让人生擒杀手,真是废物。
陶如意可不想淌这浑水,压根不去看林生的表情。
许纪年要去哪里,岂是她能阻止的。
她不过是靠着点恩情才得以靠近对方,这份恩情是她上位的东西,可不能乱消耗。躺回去睡了会儿,趁着天还没亮,路上没人,把人从柴房里拉出来,押去了衙门。
抵达衙门时,天已大亮。
将诉状递了上去,县令把人传召进去。
沈秋水让莫长天在外等着,一个人拖着杀手进衙门。
二人跪在地上,高坐上方的县令还在看诉状。
看完之后,他将诉状纸放在案上。
“你说此人要杀你,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沈秋水点点头,将从杀手手中夺过的匕首呈上去。
师爷接过匕首,拿给县令看了一眼,县令摆摆手,让他收起来。
下方跪着的杀手很好认,一身夜行衣就足以看出对方的身份。
杀手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,手里必定沾了不少的人命,更何况还是被人在家中生擒,原本这个案子没什么可审的,可这里面却牵扯到了举人老爷——林生。
指使杀手行凶的人是林生,这可让县令犯了难。
且不说对方是举人,光是陶老爷女婿这个身份,县令就不愿意动他。
毕竟,陶老爷年年给他的供奉可不少。
“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。”沈秋水跪在地上,县令迟迟不肯判案,沈秋水高声道。
县令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,而是抬手招来师爷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。
师爷点点头,带着县令的叮嘱离开衙门,前往陶府。
林生可谓是一晚上没睡,还是第一次买凶杀人,他在房内来回走来走去。
陶宛若在知道林生不举之后,便一直瞧不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