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有些愁苦:“这个…我是全听柏烈兄的安排,这次是你和新田兄为主,我不过为副。”
柏烈和雷老虎对望了一眼,柏烈神色有点不好看,不豫的闭紧了嘴。雷老虎却委婉的向林彦俊解释:“这次去徐州,对王师长,还有柏烈兄,颂亭兄都是三便的事情。王师长重伤,第一师现在成分还杂,我们替他把担子接过来,也是让他好好修养的意思。柏烈兄要是能把第一师的担子挑起来,有了这么个实力,北伐的把握也大了许多。至于彦俊兄,柏烈兄已经说了,镇军将原璧奉还,还好好的补充起来,以彦俊兄的大才,柏烈兄和张季老的支持,扩成一个军的规模,也是眼前的事情。到时候和柏烈兄并肩纵横在江淮之间,这是何等的美事?”
他在那里说得口沫横飞,林彦俊却只是机械的点头。他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,算是把什么都看清楚了。张季老真的支持他们的行动,那怎么不关照一声?
但是这个年月,手里有兵就有了一切。他这次被雷老虎说动,也不过是来徐州看看。
如果真的他们算盘得逞,能拿回一两旅的部队,那自然最好。如果不行,以他对王峰的了解,自己性命是不用担心的。那家伙只要利益,对没利益的杀人,兴趣不大。
更何况,他也略微有点恶意的想看看,据说负了重伤的王峰,会怎么应付这两个人?以前那么多人想摆他一道,结果都是自己灰头土脸。
正在各人想各人心思的时候,小火车长嘶一声,车头吐出了大量的白气,车子已经到宿迁了。
柏烈站起来笑道:“大家下去疏散疏散吧!车子还要加水加煤,坐了这么久的车子,骨头都快颠散了。”
几个人才下火车,就看见柏烈的卫队,簇拥着一个第一师挂中尉肩章的军官迎了上来。
那中尉冷着脸朝柏烈打了个立正:“柏军长,这里有您的电报,是先生亲自来的。”看来他就是负责宿县兵站的第一师主官了。
柏烈一惊,从他手里抢过抄报纸,仔细的看了起来。越看他的脸色越阴沉,最后终于不说话,将那张纸递给了雷老虎。
“烈武贤弟亲托:闻贤弟誓师北伐,欣喜无地。贤弟第一军为我毕军中坚此行旗开得胜。自当不待卜龟。然文尝贤弟大军将先徐州再而东。文窃以为不可。徐州已为王峰第一师所克,自当继续整军北上。贤弟大军如赴徐州与友军徒生事端,实乃画蛇添足之举,对光复大业甚有关碍,徐州断不可入!”
雷老虎也变了脸色。
车站上还有点残雪,镇军的士兵们忙忙碌碌的穿梭,几十个第一师兵站的官兵,被他们赶在了一处,都蹲在地上,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们。
雷老虎哈哈一笑,将那电报纸揉成一团,大声道: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!没有第一师的配合,我镇军四千人如何能歼灭卢小嘉的一万五千人的安武军?为了北伐大业,需要咱们自己临机处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