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滑。
她来不及反应,眼看着要滑下去,男人又伸手将她捞了回来。
裴青禾瞪向他。
墨忱之面无表情,“再瞪我?我还把你扔下去。”
裴青禾默默垂下眼。
她想,这一世她一定要学会武功。
哪怕她母亲不同意,她也要偷偷学。
心底打定主意,裴青禾沉吟片刻,对身旁之人道:“你走吧。”
墨忱之猜到了她利用他,却没料到她会放走他。
他提醒她:“我是要刺杀你的人。”
“你说了你不想杀我,我信你。”裴青禾告诉他,“而且我护不了你多久,锦衣卫很快会领了皇命来抓你,我不想你受伤,你赶紧走吧。”
“为什么想放了我?”
“本来是想利用你气我母亲,顺便躲过和亲,现在嘛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放你走。可能是因为我没做过什么好事,想当一次好人吧。”
“我得不到的自由,我把它给你。”
裴青禾话落,很久,墨忱之都没有动,似乎并不着急离开。
“不走?”裴青禾瞧他。
她沉思须臾,唇畔含笑的凑上去问他,“那不如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刺杀我的?”
墨忱之睨她一眼,这才缓缓开口:“救命之恩,墨某会铭记于心。”
言罢,他起身。
“等一下——”
眼瞅着他随时都可能离开,裴青禾死死抓住他衣袍,“你能不能先把我送下去?”
这么高,她一个人害怕。
如来时一般,墨忱之扶住她腰身,足尖轻点,身子一跃而下。
落地之前,墨忱之听到自己问她:“你愿意跟我走吗?”
而小郡主像是没听清,怔怔抬头:“什么?”
待她站稳,墨忱之松开她,头也不回的往前走,“没什么。”
他与裴青禾倍道而行,守在远处的隐卫见到这一幕以为墨忱之要逃,便要跟上前去。
裴青禾厉声喝止他们,“不许跟。”
十米之外,那一袭墨青色衣袍的男人停下脚步,回头朝她看了一眼。
阡陌之道上,烂漫杏花,开满山头。
落叶纷纷飞舞,舞得绚烂凉薄。
山河之前,男人转过了身。
-
春月不明白自家郡主为何放走那墨公子,但她是奴婢,不该多言,便将所有疑问缄默于心。
回府的路上,裴青禾靠着马车内软枕,闭眼假寐,不言不语。
其实她听到了。
墨忱之问她,愿不愿意跟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