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嫁丫鬟在此时开口道:“娘娘,如今霜芦阁的花开得正好,娘娘不如带诸位小姐前往观赏。”
容妃心想自己的谋划不应该会出什么问题,便再没多想,起身道:“刚好,本宫也坐累了,那便走走吧。”
霜芦阁且就在御花园,与章华台一墙之隔。
容妃带着众人刚进霜芦阁的门,便听到不知何处传来一阵令人耳红心跳的靡靡之声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容妃的陪嫁丫鬟走了出来,“娘娘,似乎是有人败坏宫廷之风。”
容妃听着这殿中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。
但既已走到这一步,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,她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想必是哪个不知规矩的宫女,去给本宫找出来!”
“是。”
容妃的陪嫁丫鬟风风火火带上人便往霜芦阁正殿走去,没走几步,从一旁花丛里捡出一块手帕来,且故意扬声大喊:“呀,这不是聂贵人的手帕吗?”
裴青禾到的时候,刚好撞见容妃的人破门而入。
接着里头传来女子的尖叫声,而后又是一声怒喝:“将这对狗男女拖出去。”
裴青禾瞧着这一幕,颇不赞同的摇摇头。
嫉妒使人冲昏头脑。
当着一众官家女子行此举,容妃真的是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。
几乎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很快被人拖出来,女子连跪带爬的来到容妃脚边,“娘娘恕罪!”
女子发髻散乱,看不清脸。
裴青禾想,难怪容妃的人没认出这不是聂贵人。
她立在远处,默默欣赏这一出好戏。
容妃此时也意识到面前之人并非聂贵人,她仔细瞧了一瞧,看清女子的脸后,蓦地失声道:“怎么是你?”
裴青禾叹气。
容妃真是蠢啊。
容妃此刻也自察失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憋了好久没讲出话来,最后还是颤着声音讲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、你身为本宫宫中之人,竟然行此秽乱之事,来人,将她带回本宫宫中,等待宫规处置。”
还不傻,知道先带回自己宫里。
戏演完了,没得看了,剩下的仇需得聂贵人自己慢慢报。
裴青禾转身欲走,却见满头银发的太监首领莫公公手捧圣旨而来。
“且慢!”莫公公叫住众人,“皇上有旨——”
连带着容妃一起,霜芦阁前顿时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“聂家有女,淑慎慧雅,俊名肃恭,懿思纯茂,服我宠荣,今特册为聂嫔。且容妃近日劳思过甚,身子抱恙,恐无法处理后宫事宜,自今日起,后宫诸事皆交由长安宫德妃打理。”
裴青禾是不用跪的,她听完圣旨的最后一句话,恨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