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范雎啊范雎,你猜测我的心意,每次都能到位,如今却举步不前!你不愿意做帝师,有人愿意,多年君臣,我的性子,你最了解。你若是应下,范家举家荣耀,若是不应,我哪天不在了,谁能保你!?”
声音平平,却让范雎背脊发凉。
范雎身形微颤,匍匐着身子,依旧沉默不语。
嬴稷冷嗤,“下去吧,若是愿意抗旨,那就继续抗着。”
他大袍一甩,坐在案前,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此刻,内室的声音响起:“王,边关大捷。”
嬴稷原本不好的心情听到这几个字,眼光瞪亮,“来,赶紧呈上来。”
他斜睨了眼范雎,语气拉了下来,“范相怎么还没有退下?可是改变主意了?”
范雎行了跪拜大礼,“刚才是臣下鲁莽了,大秦是王的大秦,臣下只需听王的安排,臣下,愿听王的安排。”
嬴稷没什么表情,抬手让他起来,接过内室递过来的奏折,大概扫了眼,爽朗一笑,“不亏是白起,不亏是我秦国战神!担得起!”
奏折里说,赵国要递和谈书,这一份和谈,代表的可不就仅仅是土地了。
他没有看到范雎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,好心情的勾唇,“来,范相,看看。”
范雎恭敬接过,仔细的看着。
长平之战,白起运筹帷幄,韩国大降,破了其他国家对赵国的救援——
这一切,都要归功于‘嬴政’的改良。
长平之争,本来做好了几个月作战的准备,如今,短短一个月就结束了,赵军大败,求谈,割地……
这是大秦前所未有的胜利。
范雎心下一沉,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嬴稷会选择更换继承人了。
奏折中,白起又分秦军为三路,扩张战果:命王龁率一军攻占赵国的皮牢;命司马梗率一军北上,夺取太原,自己则准备攻打邯郸,乘机把赵国攻下。
范雎看了眼上首批阅奏折的嬴政,眼中划过一抹异样,语气微低,“王认为,破邯郸,是否时机已到?”
嬴稷握笔的动作一顿,继续批阅奏折,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范雎眼底很好的藏住自己的情绪,“臣认为,不妥。我们秦军已经震慑其余列国,若是灭了赵国,其他几个国家联合起来讨伐我们,我们怕是……”
嬴稷全程低着脑袋,听着范雎的话头也没抬,没人知道这位年迈帝王的心思是什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殿内烛火一直到深夜。
……
赵灵渠抱着小嬴政被宫人引着一所宫殿门口。
下人微微行礼,“赵夫人,这是你和小公子之后的住所。大监给您安排了十个婢女是个仆人,大监让我告诉您,小公子随后就到,您不用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