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她耳边叨逼叨。
费力睁眼,脆弱的睫毛轻轻颤动,她太久待在监狱无法适应光亮,又不得已把眼睛闭上缓一缓。
刚想再睁开时,一只带着冰凉触感的手覆盖上她的眼睛。
一凉一热,她莫名觉得这样的触感很舒服。
可是她太难受了,每天都在做各样的梦,已经分不清这是不是现实。
直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哄:“睡吧,有我在呢。”
少年音温柔的可以掐出水。
明栀才恍然意识到,这是做了一场美梦啊。
她开口,声音很哑,吐字慢吞吞:“听声音,今天我是梦见秦肆那条狗了。”
秦狗肆:?
秦肆这个时候总不能接话,汪一声吧。他垂眸,沉默地盯着她看。
她被遮住半张脸,只剩下嘴唇一张一合。
“听说你今天订婚,怎么还跑到我梦里了。既然碰见了,我和你说句祝福语吧。”
秦肆眼皮一跳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感觉快要奄奄一息的女孩像是交待话似的,郑重说了一句:“我祝你断子绝孙。”
深呼吸一口气。
秦肆挪开手:“明栀,伱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,顺便看看,这是不是做梦。”
适应了光亮,少女睁眼,入目的是他身上做工精美的定制黑色西服,再往上是白色衬衫的纽扣,以及黑色条纹领带。然后是少年凸出的喉结,白皙的脖颈,还有漂亮流畅的下颚线。
最后,他垂眸,两人视线对上。
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少女勉强啧了一声:“真订婚了啊,在我梦里都穿的人模狗样的。”
?
很好。
非常好。
重新把她眼睛蒙上。
秦肆安哄的语调里夹杂了一丝咬牙切齿:“睡吧。”
“好的,狗长官。”明栀下意识往他怀里靠靠,真的就听话的又睡了过去。
秦肆真的快被气死,可是看着女孩嘴角翘起来的弧度。他莫名其妙跟着笑了声。
当狗就当狗吧。
最起码,她不哭了。
……
明栀这一觉睡了足足两整天。在这期间都是秦阎亲自从实验室特意过来给她检查的,说了七八次她没什么事,就是普通发热,秦肆才放下心。
说了句:“谢谢爸。”
这又是为数不多的一次,叫他爸。
秦阎有点感慨,意味深长盯着他看:“你这小子,之前一直不怎么喜欢叫我。现在倒是叫的顺口。”
少年抿唇,点点头:“您永远都是我的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