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家事,是大奶奶算不明白,我给您算个账。眼下你作为当家主母,上拖欠妯娌菜钱,往下又克扣下人们的吃喝,你看看,这些下人,哪个没有嘴唇干裂?哪个没有三天两头中暑发晕?你们家的一房一室,一砖一瓦,可都是我们这些卑贱糟烂的下人用血汗垒出来的!”
她说到激动处,拍了桌子,站起来环视众人:
“旱灾不知道何时能到头,长久下去,这样是要死人的。我要是个有钱人,别人管不了,我不能让跟着我的人连口水都喝不上!大奶奶,你自己心里有笔帐,我问你,萧家还有钱吗?还有没有供你们这些人大吃大喝的钱?还有没有让下人能活下去的钱!”
起先,大奶奶还想打断她的话,但晏灵熹言辞坚决,中气十足地问下去,她没有插话的机会,她那个小尖嗓儿根本盖不过晏灵熹的气势。
越听她就越心虚,这一句一句像是扎在她心上的刀子,自从离了市井嫁给萧同厚,她什么时候这么穷过!没钱,没钱啊!
“大奶奶,我问你,做不做我的生意,要不要这笔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