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登时觉得力气被卸了七分。
她想演戏、哭穷,或者厉声斥责也可以,可她现在打从心底里觉得晏灵熹说的是那么有道理,似乎除了遵从之外别无他法。
她已经想不出来办法了,最终还是无力地摆摆手:“郑玉,去拿身契。”
大奶奶也坐下来,神情有些茫然。等玉伯把身契放到桌上的时候,晏灵熹也放下了金元宝。
她拿过自己的身契,随手就团成一团塞在怀里。
玉红看看已经没了心气儿的大奶奶,不甘心,怎么能就这么放这个贱种走了?
她佯作和气,手里头抱着那锭金子:“玲喜,咱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找你,这金子先放这儿,等过两天去镇上有了银子就给你,怎么样?”
晏灵熹歪头,这家伙平时没见这么傻啊,怎么,气糊涂了?真拿自己当九岁忽悠?
她都懒得看过去:“你现在这叫抢劫,别看我小,揍你还是很轻松的,信吗?”
就玉红跟大奶奶那一身久不动弹的囊囊肉,她俩捆在一块儿晏灵熹都不放在眼里。
玉红想起之前晏灵熹还抓自己的胳膊来着,那力气是真大,现在还青着呢,就不由讪讪地缩了手。
“银子不够你就先借大奶奶点儿。”晏灵熹好心提醒她。
玉红闻言浑身震了一下,她看了一眼大奶奶,咬咬牙,最终还是去了。
“哦!快去吧!”
众人看玉红落败的模样儿,同声大笑,等到找完晏灵熹银子,主仆两个脸上灰扑扑地就缩回屋子去了。
事情落定,村人们全上来跟晏灵熹作揖道谢:
“灵丫头,真多亏你找到了那水源,要不然我们这个夏天还不知道怎么过去呢!”
“真是,你说这丫头怎么这么有福气?十里八乡都没水了,愣是让她找着一个,咱们都跟着沾光了!”
大人们说得热闹,也有孩子看了刚才那一出觉得甚是过瘾,都围上来“灵姐姐灵姐姐”地叫。
陈姨从人群里钻出来,看见晏灵熹瞧自己,低声跟她道:“丫头,别怪姨自作主张,我刚才不放心来看你一眼,我看他们人多,怕你吃亏,就把这事儿跟大伙说了。现在有村里人给你撑腰,他们不敢再干什么!”
晏灵熹实际上很忌讳这种不通气儿就私下行动的做法,可那是前世了,她这么多天也觉出来,这个世界跟老家的规则有点不大一样,再则陈姨也是好心,她就领受了这份好意。
不过末了还是啰啰嗦嗦地嘱咐:“陈姨,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你可千万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村人刚散去,萧尘宣跑出来了,直冲晏灵熹比大拇指:“玲喜,厉害,太厉害了!”
他方才十分乖觉地没露头儿,一直在窗户边偷看来着,这也是晏灵熹之前嘱咐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