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一会儿,张伯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“妙丫头,你的意思是说,你要自己出银子,将这秧苗的损失补给俺?”
梁妙书灵动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对呀!我知道朝廷对您每年都有补贴,但我的错误不能让朝廷来替我承担。所以这补偿不光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提醒我,以后若是有机会为民办事,一定不能再这样马虎了,所以请您务必要收下。”
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,就连张婶都说不出来半个不字。
她没想到,大官家的千金,竟然会如此放低姿态,跟他们这些毫无身份的人说话。
“那个……梁姑娘,这银子我们不能收。”张氏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推了回去,“那些苗也没多少银子,而且……”
“您一定得收下。”梁妙书态度十分坚决,但语气却很温和,“我还有事情要请教二老,你们不收,我都不好开口了。”
请教?
张伯一听,来了兴致。
“俺们老两口都是粗人,啥本事也没有,能教你啥呢?”
“我想让您教我怎么分辨秧苗和草。”
张伯一听,憨厚的脸上立马露出笑意。
“俺还以为是啥事哩。其实啊,除草不用这么着忙,别说是你们,就是我们这老下田的,有时候也会出错。因为现在秧苗还没蹿高,跟草差不多,我们一般都是等着秧苗再窜一窜,比草高的时候,拔那个低的就行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那……”
梁妙书正要继续往下说,外面却突然电闪雷鸣,暴雨倾刻而至。
张婶连忙将屋门关起来。
“这天儿啊,就跟变脸一样,白天那么好的天,这又下上雨了。姑娘,你就在这多待一会儿,等雨停了,让老头子送你回去。”
梁妙书心中一暖,“张婶,别这么客气了,跟张伯一样,叫我妙丫头就行了。”
张婶看着梁妙书,越看越喜欢。
到底是谁说妙丫头蛮横跋扈的,这不挺好的吗?!
突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温馨氛围。
“张伯,张婶!不好了!你们快去田里看看吧。雨下的太大了,河水都灌上来了!”
什么?!
一听到这话,二老可是急得不得了。
秧苗现在还没蹿高,这个时候要是让大水给泡了,这一年都得挨饿!
梁妙书哪里遇到过这种紧急的情况,当下也顾不上许多,随手抓了一顶斗笠,紧跟着二人跑出门去。
全村的人几乎都出动了,谁都没料到,这场暴雨来得这么急,水位增速过快,河水倒灌回稻田,田里的水几乎要将幼苗淹没了!
“河水满了,咱们的排水沟出不去,这可咋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