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伯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辛辛苦苦、起早贪黑伺候的庄稼,竟然被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病,就这么给糟蹋了。连得病的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,这让他如何不慌?
要是明年也得,后年还得……年年发生这种意外,他们一家可就真的活不了了。
李老伯的情绪传染给了澜元镇的每一个人。
大家平时都是乡里乡亲的住着,关系都处的不错,一家有难,所有人都会去帮忙。
而今,李老伯家的庄稼得了这种怪病,下一个不知道又会轮到谁家。
种田者,靠天吃饭。
但是赏不赏这碗饭,只有老天爷说了算。
雁归苑的学子站在田地旁边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开始,他们并不理解签谦老为什么要让他们接触稻田。
但直到这一刻,他们才发现,百姓赖以生存的基础便是田地。
若是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,何谈温饱?
百姓没有温饱,便过不上太平日子。
百姓不平,则国家不平。
百姓不富,则国家不富。
百姓不强,则国家不强。
若是连百姓的基本问题都解决不了,何谈复兴端朝?
一片哀戚声中,梁妙书终于从田地里站得起来,直了直腰,走回田垄之上。
“有熟石灰吗?”
梁妙书回身,用手指着生病的稻田。
“这是绵腐病,因潮湿而来。估计是前几天的倒灌引起的并发症。李老伯家的稻田跟旱田离得很近,这里的地势相比其他的地方要低一些。所以只有这里的庄家害了病。”
范弘见心中一动!
“你知道怎么治?”
“知道。只要撒点熟石灰,不出三天,天气一晴,就好了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震惊,连李老伯都哭声都戛然而止!
他愣了三秒钟,一把窜了上来,拉住梁清子的胳膊。
“丫头,你说的可是真的?撒点熟石灰就行?”
“是的。”
梁妙书的声音清澈如泉水一样,瞬间舒缓了李老伯焦躁不安的情绪。
“我刚刚看了一下,幸亏发现的及时,要是再发现的晚一些,恐怕就真的救不回来了。”
范弘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一个是刚刚立了功的年轻丫头,另一个是经验老成的农判。
“你怎么看?”
农判见这个小丫头出来反驳,心中早已不悦。
“什么棉花病,老夫听都没听说过。白毛病本就罕见,连治愈的药都没有,更别说撒什么熟石灰了!那玩意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