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张大生,你敢带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去上釉?”张老六可算找到了一个由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,里面那些都是贵人的东西。要是不小心碰坏了,你自己没命了不要紧,可别连累了我们!”
梁妙书却依然不理会,抬脚便是要往外面走。
“师父,走啊!我正好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。这个釉色的温度要达到什么样子才能烧出想要的青色?还有,如果在大旱的天气中,要怎么保证烧制环境的湿度?如何保证胚胎不会干裂……”
梁妙书的问题接着一个,张大生听着便是一愣,然后便在她接近蛊惑的声音跟着一起走了。
直到梁妙书的声音渐行渐远,张老六才从震惊反应过来。
不行!
他得赶紧把这些事情告诉老大!
这个小丫头,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。
而且……竟然敢无视他?!
来者不善啊!
制胚间。
梁妙书看着满眼待上色的瓷胚,只觉得新奇,却没了刚才的那种兴奋。
“师父,你日常的工作,就是给这些东西上色吗?”
张大生沉默了一会,径直开口道:
“你懂技术。”
梁妙书坦然道:“当然。难不成师父认为,陛下真的会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派到这里来吗?”
张大生一愣。
她竟然没有否认?
他勉强按捺住心里的震惊。
“那,你为什么要来到造办处?”
“我来这里,是为了做成我想做的事情。我相信,那也是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早在来造办处之前,她就已经用系统的积分,将这里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了。
张大生,七年前来到造办处,开始只是一个小学徒,却是所有学徒中手艺最好,也是成长最快的一个。不到两年的时间,就已经成了造办处一名正式的、可以独立操作任务的年轻师傅。
在他之前,造办处只有一位年轻的师傅,便是赵齐。
但是京城的贵人却只认老资格的师傅,只肯将一些不甚贵重的东西交给他打理。皇宫的贡品,自然更是轮不到他们。
那段时间,两个人都不得志,也有过一段交心的日子,也经常在一起切磋手艺。就这样又历练了三年,两年前,造办处的管事告老还乡。之后没多久,张大生就成了新的管事。
没有人知道原因,就连张大生自己都是一头雾水。
但是当他再次看到赵齐的时候,从他的眼神中,张大生就知道,两个人以前喝酒的情谊和时光,终究是一去不返了。
很快,造办处中,就流传出许多关于张大生的“传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