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邓老的地位，那些人是不可能动他的，不过不排除借刀杀人。”
说罢，苏渊深深叹口气道：“我最担心的不是外界因素，而是邓老自身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初墨茫然，紧张手心攥着香汗。
虽然她与邓老认识时间不长，但心里已然将邓老和知慧奶奶当成最亲的亲人。
以前从未体会过的长辈疼爱，在二老身上如意。
加上邓老所立下的功绩，他和知慧奶奶都不应该受到任何不公的对待。
苏渊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，半晌，才呢喃道：“邓老一辈子在寻求真理，他是一位极具奉献精神的人……”
林初墨娇躯一颤。
不禁抱紧苏渊的胳膊，她明白苏渊指的是什么。
她有些害怕。
害怕失去。
“我回来的时候，知慧奶奶让我们这两天找时间去吃顿饭，我看，就明天吧。”苏渊故作轻松笑道。
“嗯。”林初墨往苏渊怀里拱了拱。
她有些冷。
也有些窒息。
只有苏渊胸口的温度，才能让她稍稍安心。
……
“英魂勋章的获得者，为北境三十七万牺牲将士们……”
聂兴昌手里的老人机，播放着模糊的视频。
是授予勋章大会排练现场，所偷拍到的画面。
聂兴昌看着这一段视频，反反复复的播放着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就这么看了两三个小时，帐篷外传来了声音：“报告军神！”
“进。”聂兴昌关掉手机屏幕，淡淡说道。
一名年轻警卫员，小张抱着两团大厚被子走进来：“军神，时至寒冬腊月，该添被子了。”
聂兴昌道：“被子从哪来的？”
小张眼神闪躲，一边铺被子一边道：“是军需处送来的。”
“胡说！现在军需早已断供，连粮食、饮水都断了，哪来的新棉被？！”聂兴昌怒斥道。
虽然他老矣，力量溃散，但军神威严仍在，震得士兵猛地站直，挺直腰板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，棉被是从哪来的？”聂兴昌语气冰冷。
“报告军神，是我们自发组建的小分队，奔袭135公里，去北方境外集市买来的！”小张大声道。
“死了多少人？”
“前去13人，牺牲两人！”
“呵呵。”聂兴昌笑了，他笑出了泪花：“为了给我这个老头子买一床棉被，牺牲了两位好兵，哈哈哈……”
他的笑声夹杂着眼泪与嘲讽！
是对自己的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