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边硬是说不出来。
一善接过唤菊拿来的米粥,示意唤菊抱洛沉香起来,她亲自喂,一边喂还一边打趣说洛沉香这两天太懒了,这几日连饭都懒得吃了,唤菊在后面偷偷地抹泪,一善越是故作轻松说笑,唤菊越是抽泣得厉害。粥吃去了小半碗洛沉香就吃不下了,摇摇头示意不吃了,一善撤掉米粥将一床被褥垫在背后让她半靠睡着,一会洛沉香脸色开始红润,唤菊以为好转心里兴奋起来,一善是清楚的这表象是回光返照。
洛沉香虽然虚弱,但心里明镜似的,她知道她已油尽灯枯了,自是还有未了之事要抓紧交待,看着一善和唤菊的模样她定是昏睡了几天了,她庆幸还能转醒过来,有机把身后事交待一下。一善察觉到了,坐到她边上盯着她,她示意让唤菊先出去,唤菊下意识地反应过来,洛沉香不是转好了,而是更糟了,糟得让她无法接受,手紧攥着衣角不知所措,“没事,去给你香姨把药煨上,等下要喝呢”一善寻个由头把她支出去,唤菊只能乖乖地出去顺便把门关上,跑到墙角根大哭起来。
“沁阳,有什么要说的,我陪你好好聊聊”一善轻声唤到。
“瑾瑜,我这一生尽是拖你累你,有你如此知心的暖心的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份”
“你现在还跟我生分”
“最后一次了,以后再想客套怕是没机会了”
“我不许你先行我去”一善倔强道。
“你看你,一点都没有出家人的样。我还有事未了,你定要帮我了了”洛沉香恳求道。
“什么事?”一善哽咽道,她的泪匣子还是关不住了。
“一事是我写的书还有一两章,你帮我完结,反正我的事你心里了然。一事是唤菊的婚事,当年我虽然被沈家赶出家门,但后来我父亲得以平反他家获罪被抄家,官家仁慈把我那份嫁妆归还于给我了,就寄存在我外祖父的聚福钱庄,你取出一些兑换银钱办理我的后事,余的都留作唤菊的嫁妆吧。最后只能拜托你帮唤菊寻一好婆家,不要什么大富大贵,只要那人知冷知热,公婆和善就行了,再有这份嫁妆傍身,日子定会好过。你自己要保重身子,心静修道,不要过于劳累,你看你都瘦了,你过得不好,我在天上也不安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一善点点头。
“让唤菊来吧”
“唤菊”一善朝外面叫唤。
唤菊听到立马冲进来,跪在床边头靠到洛沉香的怀里。洛沉香努力的抬头摩挲她漆黑的秀发,她应该是整理了没有之前那么的乱了。
“你看你的眼都肿了,眼肿了就难看”洛沉香强打精神还是忘不了打趣她。“我走后,你要听大师傅的话”
“嗯”唤菊早已泣不成声。
“找个好人家嫁了,嫁人以后不要忘记你大师傅,要常来照看她”
“好.....”
“若她有头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