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披着斗篷,挑灯细细看看穗儿的画稿。
说实话,她也想自己的嫁衣是世上最华丽,是独一无二的,以她家现在的资本做一件奢华的婚服是小问题,可是考虑到她父亲和沈云之的身份,再加上洛家的家世,她不过是五品官员之女,不能过于奢华张扬,但又不能过于寒酸,过于寒酸又有失沈家面子。
穗儿的画稿款式是非常好看的,但过奢华复杂,她把连裳上繁复锦蔟的牡丹花改成了一大朵娇艳的牡丹,再配上几小朵点缀,把大带和革带上的珍珠玛瑙去掉,改成地喜雀闹图的金丝刺绣,从衣襟、袖口到裙沿一律用金丝线流云图案,修修改改不知就漏落三更了,越发天寒地冻地,不觉打了几个喷嚏,见也改得差不多了,洛沉香才解衣宽带上床睡觉,可是受寒着凉了,被子怎么都悟不热,辗转了一夜。
天亮时茎儿端着热水过来,洛沉香想起来只觉得头晕脑胀浑身醉痛,咽喉干涩,咽口水都觉得疼,眼皮子沉得厉害,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起得来。
茎儿忙过来想把洛沉香扶起来洗脸,不想刚凑到床边,就见她姑娘双颊绯红,看着这脸色实属不正常吓了一跳,忙用手背试了试额头,额头滚烫。
“哎呀,好烫!”
一声惊叫,让蕊儿也吓了一跳,“叫你毛手毛脚的,是不是烫着手啦?”蕊儿以为她端水盆烫着了自己。
“不是,是姑娘,这额头烫得不得了。”
蕊儿也忙过来,摸了一下,“确实,这怎么得了,这肯定是着凉了。”说着就拿来洗脸巾放到温水里绞了敷在额头上,向茎儿道,你去叫玲儿姐姐她们来。
洛沉香见两个小姑娘慌了,像没见过世面一般,拉着茎儿道:“不过是着了凉,多大点事儿,你去跟穗儿说让她悄悄去找大夫开两副药就行了,别惊动老爷和夫人。”
“那姑娘还是躺着吧,婢子去找玲儿姐姐她们。”茎儿说着,就重新扶着洛沉香睡下,就出门先把玲儿和穗儿叫过来。
玲儿和穗儿听说了衣带都没穿整齐就过来了,玲儿试了试,“姑娘染风寒了,你是怎么服侍的?昨儿还好好的,今天就怎受风寒了?”
“这会子先不要责问了,蕊儿再换盆热水来先用热巾敷一敷降降,茎儿去向夫人禀报,我找人请大夫来是正理。”穗儿说完就忙整理好衣裳,就找人去请大夫去了。
欧阳琳和洛景白闻讯两口子连忙往洛沉香的屋子里来,茎儿先一步回来,“老爷和夫人马上到。”
听闻玲儿几个赶紧整理好自己的着装,蕊儿还在不停的更换热巾,眼睛早已哭肿得像个小桃子,这是她服侍大姑娘来第一次生病,一直以来她姑娘身体挺好的,也极会注意和保养,没有像其他姑娘和小姐一般娇弱,在她看来,她姑娘坚强得有一幅金刚不坏之身,哪成想她疏忽大意了。再加上玲儿的责备,她更觉得是自己的不是了,是她没服侍好才让姑娘受寒生病,十分愧对自家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