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婶子的话洛沉香是听得进入的,如果她只知一味沉浸悲痛中,等她清醒了,事情淡了凉了就不好追查了,她得振作起来,想想四个亲人四条性命她一夜间全部失去了,心如刀绞地疼痛,殷红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前程。
她努力让自己冷静,理清思路,问卫婶子道:“来的人是谁家派来的?”
“说是舅老爷。外老爷子说是经不住打击,一病不起。”
“可否有信件,还是只是带口信?”
“有信,刚才奶奶没听完婢子的话就昏厥了,还没来得及给奶奶。”
洛沉香仔细阅信,情况跟卫婶子说的差不多,只是信里舅父对翻船的事存有怀疑,四月份又不是汛期振江水量与平时无异,那几日又无大风大浪,这船怎么说翻就翻呢。看了信后,洛沉香越觉得父亲突然获罪事有蹊跷,在她离开家那天为什么特意将那本诗集让卫婶子交给她呢,莫非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事,所以事先作了安排,对那本书对父亲来说定很重要。
“婶子,那天父亲将那本书交给你时,都说了什么?要原话复述。”
婶卫子努力回忆那天的事,“老爷说‘勿必将这本书交给大姑娘,切莫弄丢了,这是我用毕生精力作的注解,等到她需要的时候好好拿出来研读,会有益处。’因为那时人多又匆忙,老爷就只和婢子说这些。”
“好了,舅父派来送信的安排好了吗?”
“舅老爷有交代奶奶得到消息后,肯定乱了分寸,并且会有诸多不便,所以将消息带给奶奶后自行到客栈歇息了,还等着奶奶的安排。”
果然还是娘家才是真心疼爱。
“让人到庄子跟姑爷传递消息了没?”
卫婶子几个沉默不语。回想刚才主母的表情,洛沉香心里已猜着了几分,如果是平常事,不让打扰,洛沉香可以理解,这可是事关她的亲人,他们沈家怎能坐视不管。洛沉香抓紧绞痛的心口,忍到脸色蜡黄,卫婶子几个看着心疼,却又不敢再置喙什么,怕把自己奶奶伤得更甚。
“奶奶,刚才老夫人已放话,不让任何人拿烦心事去打扰姑爷。”
茎儿的话让洛沉香一阵哆嗦,心凉透彻。
“奶奶,我们不能明着去,可以暗着去,等一下入夜时,婢子和卫婶子相伴着去,我就不信姑爷会和老夫人一样冷血。”穗儿亲请去别庄传递消息给沈钦。
“你们要小心,我去婆母那边去求她。”
沈夫人屋外,洛沉香跪着,“求母亲,见见儿媳。”她苦苦哀求,雨无情的拍打在洛沉香惨白的脸上,对面的房间像似没有人住一般,整个院子,寂静得只听得见洛沉香哀求声音和磕头声以及雨声,此时让人极其心酸,洛沉香一声哀求磕一个响头,玲儿跪在一旁已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求求母亲,见见儿媳,让儿媳见见四爷吧?母亲,母亲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