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肯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,才让陈兵探子钻了空子。
“实在不行……就只能强征民粮了……”吕振峰神色复杂。
本朝国君,以仁为治国之纲。
强征民粮若是被传出去,轻则革职,重则杀头!
真要是追究起来,恐怕连整个寿城大营上下所有官兵,都逃不了干系……
……
寿城外,五十里
潺潺流动,水花飞溅,恍若一条银鳞大蟒的大饶河边,一座座红巾大帐巍然屹立,辕门之外笔直竖立的旗杆上,陈字军旗猎猎作响,在这片楚国国土上,毫不避讳的彰显着自己的光芒。
军营内,兵士走动,人影匆忙。
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陈军伤亡惨重,一位队长、六位总旗、四十五小旗、七百多名兵士。
这是陈军攻打寿城以来,损失最为惨重的一仗。
主将大帐。
推杯换盏,肆意大笑,战时本应滴酒不沾的陈军两位主将此刻却坐着一身单薄军衣,快意无比的痛饮一坛美酒。
“赵武德,吕振峰这两个小娃娃终究还是嫩了点,天真以为只要固守城池,就一定能等到援军赶来。
现在他们粮仓被烧,存粮所剩无几,我们只要耐心等待,这寿城,唾手可得!”捋着短髯,宁军主将宋彪笑道。
“是啊,前前后后,几千个儿郎的命都丢在这座城下,再过几日,就可以给他们报仇了。”独眼秃眉的副将葛满捻起一块脆骨,大嘴一张,嚼的咯吱作响。
酒肉在手,宋彪葛满大肆谈论着破城之后,当如何处理那些饿成软脚虾的楚军。
为了尽快攻下寿城,他们不惜葬送几千名陈兵的性命,戎马一生,如此窝囊,让手下士兵送死的仗,这是生平头一次。
不过现在好了,攒了半个多月的郁气,纵欲可以吐一吐了。
说的兴起,一坛美酒三两下就见了底。
就在葛满伸手准备拿起一坛新酒的时候,一只黑底云纹长靴突然落下,狠狠踩住了他的手掌。
剧痛之下,葛满酒醒大半,怒目抬头,刚要叱骂,可看到这长靴主人的脸时,通红的嘴脸一下白了大半。
这是个看模样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,皮肤白皙,眼睛细长,五官单看下来都很精致,可组合起来却莫名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。
“行走大人……”如一头受惊的老狗,葛满五体投地跪倒,将头深深埋在地上。
一旁的宋彪也瞧见了来人的模样,瞳孔瞬间放大,也赶忙摆出了匍匐迎接的模样。
“寿城,攻下了?”踩着葛满的手掌,一拢青色长袍的男人缓缓来到主位上坐下。
“还……还没……”听到男人问话,宋彪慌忙抬起一点头:“不过我们已经烧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