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饭的篮子,一路小跑送到地里,先割的是北湖的两块麦地,割完还要到东湖割剩下的一块。当年刘姚氏分家时,离家近的地就分了一块给刘崇山,就是东湖地那块。
到了地头间,刘崇山和张氏在前面割,刘红枣和刘花生在后面赶,她们身后是一捆捆割好放倒的麦子,就等着一会儿用牛车拉。刘崇山家的麦地正好在中央,左边是二叔刘崇林家的麦地,右边是三叔刘崇海家的麦地,都是三块,唯独刘崇山家只有两块。
天气炎热,风像死了一样不动,刘崇山等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,身上又热又脏又刺人,但是没人敢停下,都是咬着牙硬干,异常辛苦。
“爹娘,大姐、二姐,做好饭了,赶紧来吃。”刘桂圆
刘崇山应了一声,继续割了十来下,这才停手到地头喝水吃饭,其余三人见状也都放下农具,朝地头有凉阴的地方去。
这时三叔家的栓子(刘志远)听到有饭,拢着手往地头喊:“大伯父,你家做得什么好吃的?”
他家早上吃过一顿早饭了,这时候还没到吃午饭的点,但是半大小子吃的快消化的也快,这时候早就饿的肚子呱呱叫。
刘崇山手里拿着一块油馍,对侄子招招手,说:“做的油馍,可饿,饿就过来吃点。”
刘家的这几个侄子,刘崇山对他们一向和蔼大方的很,用他自己的话讲,这几个都是他们老刘家的根,只要看着他们就高兴。
栓子听了果然高兴的很,他丢下镰刀往地头跑,先拿了个油馍,三下五除二吃进了肚子,又拿着舀子在瓦罐里舀了水喝,“呀,真甜,这是沙糖水吧?”
刘桂圆默默翻了个白眼,叫你来喝你还真来了,不知道客气啊,本来就没多少油馍和糖水,都叫你造完了,别人还吃啥。
“甜柿,这里有沙糖水,可喝?”栓子朝坐在地里歇歇的妹妹招手,刘甜柿摇摇头没过去,她嫌几个人用一个舀子脏,情愿渴着等人送水来。
左边麦地里,二婶娘李氏耳朵尖,听讲她家做的油馍和糖水,蹲在地上对三个儿子小声说:“你三个也去,不吃白不吃,反正你大伯不会说什么。”
刘铁柱和刘铁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不愿意去,为啥?上回闹那事吓破了胆呗,到现在刘铁蛋遇到刘桂圆都是绕道走,就怕遭到她报官。
“你两个没用的东西,怕她一个小丫头吗?铁牛,你去吃,等你奶送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呢。”
刘铁牛今年14岁,这一二年都在镇上的木器行当学徒,不过他偷懒偷习惯了,不仅木工手艺没学到什么,就连家里的农活都不想干,这会儿听到她娘发话,站起身子就往他大伯父家的地头去。
刘铁牛蹲下身子,喊了句大伯父,伸手就拿了一块最大的油馍,放在嘴里大口嚼着,手里的还没吃完,就要再拿,一旁看着的刘桂圆实在忍不住了,说:“
“铁牛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