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的村长,在村里一向很有威望,眼下村长不在,他当弟弟的,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
田有义了解完情况,知道是刘小扁家的两个小子割错了刘崇山家的麦子,两家小孩互相争了起来,大人们还没动上手,于是劝他们道:“哪年没有这样的事?割麦割昏头了,一不小心割多了,这不是什么大事,还回去就是了。两家孩子都不懂事,好好说动什么手?刘家的……好像叫桂圆?你也是,拿辣椒水喷人家干嘛,那是好喷的,伤了眼睛怎么办?”
刘桂圆突然被点名,一脸不忿,凭什么田有义只说自家,要不是那两个坏小子调戏她大姐二姐在先,她能出这种损招?不过,这种事她绝不能说出口,否则叫人听见对两个姐姐的名声不好。古代女子,最看重名声,乡下人讲究少,但不代表不在乎。
“他抢我二姐的铁铲,还要揍她,我能干看着不动吗?他还要上脚踢我,我不还手,早被踢死了,我这是自我防卫,怪不得我!”
田有义没料到这个以前傻过的丫头,说话做事这么泼辣,皱眉说道:“好了,我再说一遍,你两家人都有错,既然麦子都还回去了,这个事就当了结了,谁家都不准再挑事,否则地里麦子不要收了,跟我去见村长去!”
田有义话刚落,刘小扁的婆娘金氏不干了,说自家麦子被他家闺女拿走了一些,如果不还回来这事没完。田有义瞪着刘小扁,训道:“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!小扁,你怎么管教你媳妇的?”
刘小扁揉着辣得通红的眼,将金氏拽到一边说:“行了,别闹了,还嫌不够丢人,麦子少了就少了,就当俺家倒霉。”又忙着对田有义表态:“有义哥,俺听你的,这个事就算过去了,以后两家谁也不沾谁。”
田有义点点头,拍拍他的肩,又看了看刘崇山,刘崇山没吭声,同样点点头,他就继续回地里收麦子了。
刘桂圆才知道,在这个时代,村长以及村长的亲戚在村里这么有地位,家里长短的事都可以找村长主持公道,再一个就是自古不变的道理,谁家和村长打好关系,谁家以后有什么事都能得到点照应和帮扶。
田有义走后,刘崇山一家子顺利割完了麦子,晚一点再去刘金娣家借牛过来拉,一直忙到夕阳西沉,地里的麦子才算割完。但刘家人还是不能歇,接下来就是忙着拉碾子脱麦、太阳下暴晒、迎风扬麦,一连忙了三四天,大人孩子身上都晒得脱一层皮,所有的麦子才加工好,收在堂屋的小粮仓里。
“这有一千斤粮食吗?”刘桂圆捶着胳膊问张氏。
“哪有,你爹找人称过,最多只有五石粮食,不过等交了田税,还能有四石半的粮食,比去年好多了。”
刘桂圆这才知道,大昍朝的赋税制度和前朝大同小异,夏季要征收田税,今年征收产量的10%,他家按照产量需要交半石,在八月前交齐就行。另外,如果交不齐粮或者不想交粮,可以用钱、钞、金、银等折纳,还算比较人性化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