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了白银百两请了信使加急送往京城,想请太医过来诊治。信使刚走,世子便不行了。遗言都没留下,便咽了气。家中姬妾都被吓得六神无主,无人敢敛葬收拾世子的遗体。老奴唯有自己动手。自那逃走的大夫诊治发现世子双脚融化,到世子咽气左不过十数时辰。老奴再敛葬时……世子下半截身子便都化没了,一点骨头都没剩下。”
雷棋同季寸言对视了一眼,均觉得若是老管家所言不虚,那定康世子的死,必定跟妖魔脱不了干系。
老管家道:“老奴十几岁便在王爷府伺候,也算在京城见过世面。知道世子的死绝不寻常。便连夜去清风观内请教观潮道长。道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道世子尸体必有妖异,为防其尸变甚至闹出瘟疫,尸体最好尽早火化。老奴听了道长的话,回来准备火化世子的尸体。谁知道……世子在世时双腿如融冰般眨眼化为脓血臭水,死后尸体火化却坚如磐石。老奴用火烧了世子的尸体几个时辰,他居然连头发丝都没燃着一根。这还不是妖异是什么?!老奴害怕事情闹大,便急忙遣散了在苏州买来的家丁丫鬟等众。世子死状早已在府中传开,这些人早就害怕得想逃,期间自然没什么好说的。未免世子的死被民间流传,诋毁世子声誉,这些离开的人,老奴还连哄带吓,又给了一笔不少的酬劳,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。是而这事情才没在苏州城内流传开去。”
雷棋问道:“现如今世子尸体在何处?”
老管家道:“老奴见尸体烧不动,便又去找了观潮道长。观潮道长道自己见识浅薄,也无能为力,刚好有位张真人在清风观挂单,便将其引荐给了老奴。这位张真人确实好本事!他来瞧了一眼世子的尸体,便说他是找了蛇妖的道。还说这蛇妖道行可高,原话是……‘搞不好是白素贞从雷峰塔下出来了’。”
季寸言知道老管家所说的这位“张真人”,必定就是张霁。听到老管家管他,却只是撇撇嘴。心道他才没有那么有本事呢!昨晚白素贞的徒子徒孙就把他吓得差点尿裤子了。
“我问真人世子尸体为何久烧不化。真人道是因为那蛇妖内丹还在世子体内。说毕便开坛做法,将内丹从世子口中取出。老奴在一旁看得真切。那白色珠子从世子口中一经滚出,世子整个身子马上塌下去,眨眼干枯如柴,残体黝黑,随后立即化为一摊脓血……可怜我那世子,生前何等风光,末了被贬苏州,只能寄情土木风月,心中其实一直郁郁寡欢。到头了,连具全尸都没有。老奴想给他收尸……都不晓得从何收起。只有给世子立了一个衣冠冢,唉……”老管家说到伤心处,也垂头不语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自世子府出来时,季寸言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老管家道:“老人家,不知道世子生病之前,最后一次出门,是去何处呢?”
老管家皱眉道:“咱们世子一向洒脱不羁,出入从不与人交代。老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季寸言想了想又问道:“那世子在苏州已经多年,有没有什么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