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司南见惯了各种惨状的尸体,倒是习以为常,齐悦虽然秀眉微皱,却也没露出害怕的表情。
“这么说吧,就算是死人火化,也不可能烧得如此干净彻底。”仵作还补充道。
“有看到什么助燃的东西吗?”骆司南问仵作。
仵作摇摇头道:“烧得渣都不剩了。”
骆司南道:“季大人,不知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?”
季景飏拿起桌上烛台,往尸体打开的内脏内仔细一一查探过去,忽然他用手捻起一层肋骨下的黑色颗粒,问仵作:“这是什么?”
那是几粒芝麻大小的黑色颗粒,零星附着在胸腔内壁上,若不是季景飏眼尖,实在难以发觉。
仵作皱起眉,摇摇头:“下官验尸多年,却未曾在别的尸体上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“舍利子原来长这样?”骆司南也凑过去看。
被季景飏背对着齐悦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“骆大人说笑了,这也绝不可能是舍利。”仵作替季景飏答道。
季景飏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纸袋,将那几粒黑色颗粒装入纸袋中。
他对齐悦同骆司南道:“事出诡异,一时间我也很难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还请骆大人同齐公公给下官一点时间仔细调查,明日日落之前,必有回复。”
齐悦道:“此案发生于宫中,事关重大,两位大人可马虎不得。未免惊扰圣驾,此事我会先按下不报,待得明日日落之前,再作计较。”
众人商议已定,齐悦便道要去伺候皇帝更衣上朝,匆匆离开了。
骆司南这才看向季景飏道:“你这海口夸得不错,连个折扣都不打,你顶头上司我此刻背后都是冷汗。”
季景飏道:“让齐公公开口,说不定就是明日午时了,你没瞧见他火急火燎,说话都比平日快了么?”
那仵作收了工具,背上背包,问道:“两位大人,这尸体该如何处置呢?”
骆司南对仵作道:“你先行回去吧,尸体我会让人送至玄镜堂,之后就没你什么事了。”
玄镜堂地处南堂街的一条小巷子里,乍一看平平无奇,一排平房与四周住户商铺无异,无外乎便是大了点,相邻的几户一模一样的府邸被穿墙打通,每日里进出的人也怪了些。日出而入,日落而出,瞧不出是做什么生意的。但是京城之内,各种行当都有,各种奇人怪事也不稀奇,是而也便没什么人注意。
在这一排平房的东南角,便是雷霆平日里一直待着的地方。他是季寸言的师叔,他的儿子也自幼同季家兄妹相熟,便是玄镜堂十大高手之一的雷棋。不过雷霆本人武功平平,只是终日与一些奇怪的机关、草药、动物为伍,因为医术高明,在玄镜堂也有“神医”一号。
此时,他正在房间外的天井收拾晾晒了几天的草药,今日天色阴沉沉的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