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一动不动。
皇帝只有咳嗽一声,道:“烛台,过来。”
齐悦笑眯眯走上前去,向皇帝行了个礼。
皇帝道:“季姑娘问你呢,曹贵妃身边,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?”
齐悦道:“却不曾见。不过这几个月来,锦阳宫确实有不少小宫女太监,或因为意外,或因为急病暴毙死亡的。只是翠儿死得最是离奇。”
季寸言同皇帝都叹了口气。
皇帝转而对季寸言笑道:“唉,朕这些话,憋在心里许久。也就说与齐悦听过,他还不信。朕瞧季姑娘倒是对朕的话有几分相信,不愧是玄镜堂密探啊。”
季寸言心道,也许是因为我话本子看得多了,能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呢。
皇帝道:“你此番潜入锦阳宫,任务凶险,朕会派人护你周全。不过,除了翠儿的死之外,你也替朕留意一下曹贵妃有无异状。”
季寸言拱手道:“是。”
自清月斋出来,齐悦对季寸言道:“近日锦阳宫烧死了一个小宫女,另外两个以受惊为由告病不愿再回锦阳宫,刚好我们得再送几个小宫女去当差,便将小季姑娘你混入其中。进去之后,虽然我也另有眼线,但鞭长莫及之时,还得小季姑娘自己谨慎周全,万事小心。”
季寸言道:“齐公公放心。我是玄镜堂暗探,在宫中查出妖蛊之案,本也是分内事。我定会小心周全,用心彻查此案的。”
齐悦又道:“陛下所说的事情……也请小季姑娘留心吧。”
季寸言见四下无人,齐悦说话并不避讳那掌灯的小太监,便压低声音道:“公公对‘夺舍’一说,有几分信呢?”
齐悦叹道:“其实,就算陛下没看出,我也心有怀疑。开春之后,贵妃娘娘便脾性大变,实在匪夷所思。她虽然脸没变,仪态也没变,衣食住行都没变,但是……却突然不懂得人情世故,做事张扬又没有常识,这一点才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。”
季寸言有些疑惑,却也听懂了他这句话的几分意思。
作为曹贵妃的夫君,皇帝对她的言语神态,脾气秉性自然更为在意。
作为宫中掌事的太监,人情世故、上下周全的事情,齐悦却是最敏感的。
第二日,季寸言便同十几个小宫女一齐被送进了锦阳宫。
锦阳宫的张公公在烈日下看着脚下跪着的这十几个女孩子,慢悠悠道:“都是齐公公送来的?”
“是呢,精挑细选的宫女,干活手脚麻利,又温顺听话。”旁边的小太监附和。
张公公慢慢在小宫女面前走着,嘴里道:“锦阳宫是什么地方,不用咱家说,你们心中也清楚。在此处当差可比不得别处,须得格外谨慎上心才是。对贵妃娘娘,一定要忠心不二,不可有半分异心。平日里做事令行禁止,不该问的事情不问,不该说的话不说。